她能感受到嘴唇的肿胀红润, 昨夜的纠缠在她脑中流转, 再抬首时就是满脸的别扭与紧张。
阿宁看着对面的少年, 抓紧身上的被子。
“对不住”,纵使他决意不再退,可看到小姑娘这般可怜样儿,不忍再逼她, “是我没忍住,唐突你了。”
阿宁长睫微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是欢喜的,这毋庸置疑, 心口那只张牙舞爪的猫叫她无法平复下来。
薛敖挠挠头, 又开口道:“醒酒汤我昨夜煮了一些,在炉子上温着, 你一会记得喝。”
阿宁小声应下, 薛敖又嘱咐道:“吃些易食化的早膳,省得不舒服。”
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扇打下一片绮丽的晖影, 阿宁看到的,是熠熠的少年和满室春光。
“我今日要进宫,不能陪你”,薛敖蹲下身,仰望阿宁带着水气的眸子,“别生我的气,阿宁。”
...
没人知道景帝打着什么主意,照理说辽东王军权在握,薛敖本应被放在南衙五皇子手下为皇家造势,而不是与同样出身武将世家的谢缨共事。
可诏令已下,各部司都知道辽东王世子被景帝扔进了禁军总部,虽是禁军的副都指挥使,官阶比谢缨低了半阶,行的却是监察北司一职。
薛敖这些年在辽东生活,并未参加过上京的武选,这般被塞进禁军倒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张幼栎就是其中最为不满的人之一。
他出身中州五社最为富庶的泽州,家中是泽州的百年望族,宫中的静太妃是他姑祖母,二皇子是他表哥。这般家世虽是比不上蔺锦书,却也可以在上京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