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非我心中盘算:“萧挞马觊觎降龙诀已久,一定会尾随林大业,伺机盗取。他只身一人,踪迹难寻。可承天观这一大群人的踪迹便容易找得多了,不妨追上他们,守株待兔。”
她同李潇寒一路打探着追进密林。二人不似萧挞马那般有猎鹰相助,只得一点点的辨认踪迹,行得颇慢。
这日清晨,忽听得鹰唳声,抬头一瞧,正望见猎鹰在远处盘旋。
二人大喜过望,当即展开轻功追了下去。姚非我脚程略慢,赶过来的时候,萧挞马已经逃走,便连李、曲二人也已各自去了。
黄若自幼蒙姚非我传授武功,和她久别重逢,亲亲热热的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和她说话。
姚非我心中却只想着:“李潇寒和曲蒹葭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但两情相眷,便有重逢的一刻。可我呢,我被那个畜生骗得好苦,一腔痴情,却只换来了一路的风雪坎坷。”
只觉说不出的孤寂酸楚,甩开黄若的手,淡淡道:
“妹妹,我要去找师父了,你自己好好的吧。”几个起纵,便去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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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黄二人歇了一会儿,辨明方向,望着西面行去。
米入斗腿上有伤,折了根粗枝当做拐杖,蹒跚着走不数里,伤口便又渗出血来。恨恨道:“这么一步一步地挪,只怕一年半载,也走不出去这片林子。”
黄若听得“一年半载”四字,忽的想到和滕婆婆的的约定:在毒发前,以曲蒹葭的人头来换药王丹救命。
她心中焦灼,但见米入斗同样焦急,又不忍心说出催促的话来。
二人走走停停,行得甚慢,一连十几日,林木渐渐稀疏,到了这大片密林的边缘。
问过一个猎人,所在乃是大辽蓟州,离大宋仅百余里。这一日米入斗创口初愈,一口气奔出了十几里,正要坐下来稍歇。忽地听得一声“呜嗷”的咆哮。
黄若害怕野兽,叫道:“哎呦,老虎来啦!”蹿上树去。
米入斗也爬上树来,才坐稳横枝,却见树下黄影一闪,一只大豹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