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舔了下唇:“什么年代了,还给这大红灯笼高高挂呢。”
“你不懂!”庄仲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年初一得点灯,这玩意挂门口省电。”
周燃抬手对着灯笼扒拉了一下:“这玩意儿大半夜一亮起来通红通红的,咱这是巷子口,路过的不知道的以为进阴曹地府了呢。”
“谁说是红的?”
庄仲钻屋里拉了一下灯线,灯笼里的灯泡一瞬间亮起,白光透过灯笼布照出来。
“喏,白的!”
周燃挑了下眉头,沉默了好几秒才竖起个大拇指:“牛b。”
庄仲嘿嘿一笑,从棉袄兜里掏出个红包来给水草。
“来水草,除夕快乐,来个大红包喜庆喜庆!”
周燃低头瞅了一眼,瞬间乐了。
红色硬纸包配金色烫金黑字纹,上面还洒金粉呢。
他一把抽过庄仲的红包问:“真金贵啊少爷,一看这红包都特值钱。”
“那是,你也不看这谁包的。”
周燃挑了下眉头:“我的呢?”
庄仲夺过周燃手里的红包递给水草。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抢压岁钱,”庄仲从兜里又掏出一个递给周燃,“先可着咱家小的来,你懂不懂啊。”
周燃笑了一声,从兜里随手拿出一个递给庄仲:“老太太给的。”
“我一猜就有。”庄仲一点都不客气。
这都是老传统了,每年老太太都给几个包点小红包当压岁钱,连老路都有,从来没断过。
也不多,塞个二百块,讨个喜头的。
“老路呢?”周燃问。
“他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把桃儿给扔这了,说一会儿你来了先去超市买年货,他来店里等。”
“夏眠呢?”周燃问。
庄仲指了指楼上:“屋里睡觉呢。”
“成,我先上楼看看,”周燃拍了拍水草的脑袋,“进屋玩去吧。”
小二楼里有些暗,灰色的窗帘半拉着,床上窝了个团,夏眠睡得老实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周燃压低了脚步走过去探过身子看着夏眠,估摸着昨晚又熬夜了,这会儿正睡得沉。
他伸出手探进去,撩起夏眠睡衣下摆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