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珺幽幽叹了口气,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昭妃。
昭妃不论是大事小事,哪怕只是自己的手不小心被挤了,都要吵着闹着去宣明殿见自己,三天两头的在自己宫里的小厨房炖了参汤,说什么都得亲自送去。
果然,在糖罐里长大的人和在泥坑里长大的人就是不一样,或许连撒娇对于姜念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想到这里,裴珺的心口竟然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
裴珺拉过姜念的小手,另一只手接过镯子,亲自为姜念戴了上去,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这样贵重的东西,以后多注意,不要再掉了。”
姜念乖巧地点了点头,裴珺没有松手,两人的手就这样互相握着。
崔答应看直了眼睛,还没有从方才姜念一系列卖惨的话中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牵上手了。
裴珺又忍不住捏了捏姜念的手,叹了口气。
她的手骨架很小,也没什么肉,这镯子已经算小了,可方才他帮姜念戴上,还是十分轻而易举。
裴珺说:“这几日,朕让太医为你写个方子,御膳房的人日日都要送补汤给你喝,你这身子太娇弱,该好好养养。”
姜念心中诧异,裴珺对她做的这些事,可不是该对一个答应应有的关心。
裴珺又想起了什么,沉声问:“朕记得,你胳膊当初有青紫的痕迹,可是这个崔答应掐的?”
崔答应立马瞪着姜念,姜念原先是巧儿的时候,她是故意掐过巧儿胳膊上的肉,可那已经过去许久了,到巧儿承宠的那晚,痕迹应当早就消失了。
这个狐媚子,竟然敢趁机告状,还在皇上面前故意卖惨!
姜念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趁机再多说什么坏话。
姜念知道,自己此刻表现的越是乖巧,裴珺就越会心疼,她现在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裴珺对她的怜悯。
崔答应惊恐地下跪,她想要解释,可自己的确掐过姜答应,又不知该如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