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弄清楚这漫天消失的香火到底是不是眼前鬼物所作所为。
他缓步走向茶桌,看那步履蹒跚的样子倒真的很像是个老人,虽然他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但实则全身的神识都在悄然锁定乔知意,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举动。
乔知意走向茶台,背后却仿佛有芒刺在。
身后的老人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她很想传信于地府,但又怕惊到了对方。
没办法,她只能强装镇定的泡茶,手指微微颤抖着拿起茶具,平日里熟练的泡茶动作此刻也略显生硬。
“姑娘,这茶馆平日里生意可好?”天元子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却又似在试探。
乔知意强装镇定,回答道:“马马虎虎,都是些老主顾。”
“哦?老主顾?那姑娘可曾听闻这附近有什么奇异之事?”天元子步步紧逼。
乔知意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女子只知卖茶,并未听闻什么奇异之事。”
天元子微微点头,眼神却愈发深邃。
此时,乔知意端着泡好的龙井茶走来,轻轻放在天元子面前。天元子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乔知意,说道:
“这茶,泡得不错。不过,姑娘,你在这闹市之中,就真的只是为了卖茶吗?”
乔知意心中一惊,知道眼前之人对自己的怀疑愈发浓重,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小女子自是靠此营生,不知客人为何有此疑问?”
元天子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缓缓开口道:“姑娘,你身聚幽寒鬼气,非尘世之属,却久滞人间,此中必有因由。这人间繁碌喧嚣,阳气鼎盛,岂是姑娘久留之地?莫不是有什么隐秘之事,致使姑娘留恋不舍?”
乔知意心中一沉,既已被识破,索性也不再伪装,直言道:“既然你已看穿,又何必多问?直说你想怎样。道门、佛教,还是御鬼师?你究竟是哪方势力?”
元天子神色平静,双手置于膝上,道:“吾乃道门之人。今日云游至此,感知此地鬼气氤氲,似有异常,故而前来一探究竟。姑娘莫要慌张,吾并非无故寻衅。”
乔知意冷笑一声,眼中红芒乍现,如血光闪烁,周身诡异阴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黑暗中的浓雾,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