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陛下若是移驾去了别处,只怕不是陛下的性子.....”窦太后笃定道,心里想到的是,莫不是程夫人有意躲着陛下特地来了永寿殿来伺候自己,然后想着让唐夫人回去接驾不成,若是这样的心思也算是不枉费自己平日里在后宫多有照拂,也算是一个贤惠之人。倒是陛下眼下吃了闭门羹,只怕心里早就有一腔怒火无处可发。
停下手中的动作,唐夫人不由地担心道:“太后,臣妾怕姐姐会惹怒陛下不高兴....要不太后派一下苏嬷嬷去鸿宁殿瞧一瞧,臣妾也好放心...”心里不由地害怕起来,程夫人的性子最是固执,因为那件事情一直不肯原谅陛下,这些年对陛下不冷不热的,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眼下陛下有意来鸿宁殿,姐姐也是的,这样晾着陛下,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你呀,最是心善,苏嬷嬷去了只怕陛下还以为哀家又来插手管事情了,眼下你心不在焉的,不如去去就回,也好让你安心....”窦太后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唐夫人的左手,吩咐道,心里不由地盘算起来,眼下支开唐夫人,正好自己可以问话。
话音一落,唐夫人诚惶诚恐地回复道:“多谢太后恩典,臣妾去去就回.....”说完之后,便带着自己的贴身奴婢灵儿急匆匆地离开永寿殿。
太后身边的老人苏嬷嬷,见唐夫人已经离去,轻轻地来到窦太后的病榻前,环顾四周并无其他人,便小声地说道:“太后,可是有话问老奴?”
“扶哀家起来.....”窦太后掀开薄薄的锦缎褥子,在苏嬷嬷的帮助之下,轻轻地靠在榻边上,唇色乌紫地询问道:“是不是朝中有事情,昨日淮南王刘安与田蚡一起来永寿殿向哀家问安,莫不是为了长安踩踏之事?”
“嗯,太后,前天晚上世子妃窦安带着世子刘迁到廷尉诏狱里了,淮南王刘安救子心切,这不昨日就快马加鞭地赶到京城来,从进了城门就背着一捆荆条,一路上被长安老百姓指指点点,这淮南王也是够拼命的,一路背到宣德殿上,一个抱怨的字都没说过....”苏嬷嬷风平浪静地回复道,心里想到的是淮南王刘安着实不易,为了这个世子刘迁连王爷的脸面都顾不上了,可惜的是陛下并不领情,倒是枉费了一片心机。
听着苏嬷嬷这番话,窦太后的脸色不由地一沉,平淡地继续问道:“不对,昨日淮南王过来,只字不提世子刘迁一事,倒是提刘陵一事,一片孝心,不想哀家在中间为难.....交待章武侯的事情,可有办妥了?还有昨天朝堂上怎么议论世子刘迁一事?”心里不由地担心起来,陛下的性子自己最是了解,只怕此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淮南王刘安定有难处。
“太后,章武侯已经办妥了,想必淮南王已经知晓世子刘迁和世子妃窦安在廷尉诏狱里有太后派人在暗地里保护着。昨日朝堂之上,对于怎么处置世子刘迁,达成一致的是世子刘迁圈禁在寿春,无诏不得来京。”苏嬷嬷小心翼翼地回复道。
窦太后不放心地继续追问道:“那没有达成的是什么?以哀家对陛下的了解,断不会轻易饶过着世子刘迁,这个可是千载难逢的敲打的好机会,不要杀鸡儆猴,怎能震慑住那帮为非作歹的权贵们....”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太后,丞相卫绾提出要削地五县....就在这尴尬之时,还是太后安排地巧妙,派人过去请陛下来永寿殿,淮南王刘安今早就生病中暑了,一切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不知后面....”面带笑容的苏嬷嬷,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太后,夜深人静了,早点歇息吧,这国家大事不是还有陛下在操心.....唐夫人待会过来,若是见到太后还未歇息,只怕要责怪老奴...”
听完这些话,窦太后放下心来,轻轻地躺在榻上,对着苏嬷嬷交待道:“派哀家的马车,去接唐夫人过来...不对,还是寻常宫里的马车,免得她不敢坐....”
“都这个时候了,陛下若是移驾去了别处,只怕不是陛下的性子.....”窦太后笃定道,心里想到的是,莫不是程夫人有意躲着陛下特地来了永寿殿来伺候自己,然后想着让唐夫人回去接驾不成,若是这样的心思也算是不枉费自己平日里在后宫多有照拂,也算是一个贤惠之人。倒是陛下眼下吃了闭门羹,只怕心里早就有一腔怒火无处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