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驾轻就熟,飞快按了手印。当然,这一次他学乖了,早在指尖套上了荆庆赠送的薄膜,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血液,而是提炼出来的红腥草汁。这种植物汁液鲜红如血,甚至还有一点点铁锈气味,和血液很像。
虽然是头一次施为,但他动作迅速而隐蔽,鉴定师并未发觉。
契约签成,双方各执一份。宝华阁给出灵币,燕三郎揣在怀里就大步而出。
“问他画画作甚?”她没好气瞪他一眼。
“没事。”
有事他也不会跟她说,千岁懒得问了。就让他在肚子里憋着坏吧。
“跟我来。”出了门反而是千岁领路。方才那一撞,她把诡面巢子蛛放在丁云正身上了。
她总觉得迷藏国的信察有些古怪,不好安放这些小东西,只选了丁云正。
两位信察带着丁云正早了半刻钟出门,现在影子都不见了,燕三郎只得问:“他们往哪里去了?”
千岁向北一指。
“圆楼?”燕三郎脚下不停,一边思索,“赤鸾卵的确不一般,但这迷藏岛上的赃物不止这么一件,怎么会让两家官字号的信察一起行动?”
“赃物?”千岁好奇,“你怎知道?”
“前年连夫子为我们讲解西方的风土国情,就说到鲁浑国的护国神鸟赤鸾产下的一枚鸟蛋在十年前被盗,到现在都没有音讯呢。鲁浑国为此大动干戈,还进攻了东边的邻国。”
千岁眨了眨眼:“有这事儿?”她怎么全无印象呢?
“那天早晨的阳光很好。”燕三郎还记得清清楚楚,“你睡得很香。”那时白猫睡在窗边的八宝柜上,就差四脚朝天了。
千岁讪讪。白天咩?那就不能怪她了。
“为了个鸟蛋会大动干戈?”她引开话题,“现在鲁浑国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