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裳一噎,全假并未与她说过自己是否真的与箬玄真君认识,她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
看她默不作声,南宫智在内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正想开口冷嘲热讽一番,却被身后的顾峪铭悄悄扯了两下袖子:
“还请南宫少主帮我去和师傅说一声,我保证一个时辰内就回来。”
“不是吧,你真要去?”南宫智不解。
“嗯,”顾峪铭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格外认真,“我想去看看。”
这七年,因为挂念顾峪铭是黎遥城唯一遗孤,太初宗上下所有人都不会在他面前提及与“家人”相关的字眼。
时间一长,就连他都快忘了自己是黎遥城的二少主,快忘了爹娘哥哥和黎遥城其他百姓的模样。
商迦,顾刻,顾于欢,小铁,老铁……
明知对方来者不善,但不知怎的,顾峪铭还是想去看一看。
要是全假真的和哥哥认识呢?
因为顾于欢从小被欧阳锋带走的原因,他对哥哥很陌生,甚至还不如这七年以来对慕羡安了解。
而对哥哥为数不多的认知,大多数都来自于其他人口中的那位“箬玄真君”。
多么讽刺啊。
顾峪铭想着,主动脱离南宫智的庇护,走到月裳身旁催促道:“我们走吧。”
月裳应了句好,不一会儿就带着顾峪铭脱离了南宫智的视线范围内。
南宫智拉不住他,只得轻啧一声,转身便往南阳天大殿快步赶了过去,打算将真实情况告知慕羡安和南宫二河。
——
酉时,再过不久就是黄昏。
月裳带着顾峪铭在南阳天城郊一阵弯弯绕绕,直到进入一处陌生小树林后才停住步子。
“全少爷就在这里,您稍等,我去唤他出来。”
月裳说罢,挪着步子,先他一步走进了小树林去唤全假出来。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顾峪铭也没闲着,搭在灵剑上的那只手就没放下过,保证自己遇到不测能及时拔剑应对。
树林内漆黑一片,里面要是真藏了人,站在外面绝对看不出来,也难为全假费尽心思找了个这么偏僻的地方。
全假并未让他等待多久。
不多时,月裳搀扶着一位病怏怏的男子从树林里走出。
全假手中捏着一张沾着血渍的帕巾,唇色苍白,看起来随时都能病死一样。
若不是南宫智不久前才同他说过自己被陷害的事,单看对方的第一面还真容易被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