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落着满身被雨水打湿的树叶，不知道已经在那坐了多久了。

他就是书院的大先生。

陆扬走上前，恭敬鞠躬说道：“大先生，弟子陆扬。”

男人看着山崖前的雨中云海，淡声道：“嗯，刚刚是你开的天刀？”

“是。”

“恭喜了。”

“大先生客气。”

光头男人停顿片刻，转头仔细盯着陆扬上下看了看，然后又转回去看着山崖外的雨中云海说：“客套话就不说了，叫你来，我就是看你一眼。”

“现在人看了，我很满意，你有什么问题问吧，没问题，自行下山。”

陆扬有些意外，他脑子里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当下遇到的两位绝世高人。

他将自己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问道：“大先生，我想问，我陆扬有机会成为那样的高人么？”

没有丝毫犹豫，大先生干脆利落地说道：“你成不了。”

“下一个问题。”

陆扬：“......”

他有些不死心，“大先生，我的资质似乎并不差，已经是书院几十年来比较好的之一了吧？”

大先生的回答还是那般干脆：“不用谦虚，你就是书院五十年来资质最好、性格最好、能力最优秀的弟子。”

陆扬悻悻说道：“大先生，这种话后边往往都会跟一句以‘但是’开头的表示转折的话。”

看着云海的大先生面色不变，说：“但是，你也只是书院五十年来资质最好、性格最好、能力最优秀的弟子”

“而相比这广袤天地，书院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陆扬有些失落，他想着自己遭遇到的小海鬼身后高人、灵娃店小店主，感慨道：“大先生，这世间高人何其多，我、我......”

大先生主动说道：“这世间高人是有，但没你想的那么多。”

嗯？

没我想的那么多？

可是我只想了两个啊？

陆扬不敢辩解，直面大先生的机会难得，他想到自己平日书院里发现的问题，继续问道：“大先生，我发现书院内有人在挣不该挣的钱，可书院上下却没有人制止，这？”

“你为何不制止？”

陆扬急忙道：“我制止了！可是一次两次我能制止，次数多了我能怎么办？”

大先生：“嗯，我跟你面临着同样的烦恼，所以，索性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