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似乎在说话：瞧你干的好事。

“你究竟要干什么。”在如此的注视下，天使Z不为所动，疑惑的看着对方，却看到那张脸通红了起来，并且手再次不老实，更是放到了他脖颈上的命脉。

“以为自己能杀了我吗？”天使Z在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却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下步的动作，嘉德维斯像是在感受些什么，静静的抚摸着对方的脖子，最终因为脸被撑着所以只能在对方的指缝间闷声开口。

“机器人也有心跳吗？”

“什么机器人？”天使Z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理解对方在说些什么，可偏偏眼前人却抬手抚上了他的眼睛，作为已经改装为机械的义眼，虽然连接神经能够看到什么，却已经无法再用腺体产生一定的眼泪。

所以他带着的手表，上面所设定的时间，只为了提醒自己在每个小时阶段之后拿起眼药水补充，而全身上下唯一机械的地方，显然就只有这处了，哪怕嘉德维斯没有继续说下去。

天使Z也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他的眼眸弯了弯，将两人的位置转换，看着陷在床铺中的人，接下来说到的每个字都打入了对方的心间，只让人冷汗直流。

“看来你很在意我之前的话，不觉得自己是被其他人复制出来的，觉得只有我是按照的你创造出来的，对吗？”天使z 有些贪婪的看着那双眼睛，只因为自己生来背负着使命，所以就注定无法直视着光明，在自己还没有多想的情况下，眼前帮忙管理身份的存在，却已经想到了那么多。

该说对方是善良还是愚蠢，毕竟其他人，可是巴不得回避这个话题，这世界一切的纷纷扰扰，仅仅在不敢，不愿，不想，这些事情的压迫下，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好奇心。

只能说对方之前的保护实在太好，又或者那些人根本就没打算，给他塑造一个独立的人格，才给了如此天真的思维，支撑着活到了现在，毕竟这个年龄，看到大局方向选择自己未来的大致规划，才是真正聪明人的做法。

而连自己的处境都没看清，就敢随意试探的人，无论是鲁莽还是所谓的真性情，其实也都只是无知带来的幸运和可笑。

“嘉德维斯，你像个真正的孩子，而我早和你不是同一个队列，所有的问题你可以去寻找那些之前所阅览读物中的一切，甚至是楼下的电子管家，但不要把你的无知放在我的面前，因为那除了烦躁以外，消耗的就是我对你的包容。”天使Z注视着嘉德维斯，希望对方能够懂得这层意思，在看到他明确地点头后，才松开手，整个人再次躺在了床上。

而嘉德维斯也停止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双方这样僵持着，似乎在等待什么，天使Z再次闭上了眼，可不知为何内心开始了烦躁，思维逐渐偏向了之前对方主动凑过来的情况。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该这样两人似乎该拉开距离，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孤寂感充斥着内心，骄傲的思维不允许如此的堕落，在眉头紧皱的情况下。

一只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慢慢的凑近天使Z的眉心，将那双眼睛逐渐揉开的情况下，又是沉默许久的相对无言，嘉德维斯似乎有事要说，可偏偏在临界点的时候，又开不了口。

“不要打扰我睡觉可以吗。”天使Z偏头躲过了对方的手，眼神看向了床头柜的闹钟，计算着还有的时间，以及接下来的规划下。

心中的疲惫，叫嚣着想要凑近，不知不觉的相处下，自己的精神境开始如此依赖旁边的存在。

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戒断这种反应，毕竟未来注定要分开，现在是提前知道结果就要做好的应对，否则就跟自杀没区别。

“好的。”嘉德维斯收回手，又躺了回去，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图案，大脑酝酿了许久，却始终都无法组织语言。

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他差点死掉的缘故，又被旁边的天使Z所救，所以有种乖乖服从的和平，可现在因为逐渐与生活的脱离，内心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哪怕身体依旧很虚弱，却开始强撑着向外界探索，嘉德维斯有很多问题，只是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除了自己的睡眠之外，就是短暂的陪伴一起玩些益智游戏，哪怕更像是对方陪伴着自己。

所以，本身就没有办法接触更大信息量的他，情感依赖过重的情况下，不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僵硬，于是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现在就是难得的机会了。

而天使Z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确定自己睡不着了，闭上眼轻轻的叹了口气，于是干脆，继续拿着之前根本觉得无聊的图画书，重新翻阅。

对于上面优美早就勾勒好的画卷，和各项插画与文字的对比排列下，在天使Z的动笔改造添加了自己的风格后，变得古怪离奇，本来好好的图画书，变成了科技鬼故事。

嘉德维斯躺在床上一会，就失去了教训，因为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就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气，很快整个人又如同蚕蛹般，将被子卷了大半，整个人蠕动地来到书桌旁，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笔下的世界。

“我知道你很聪明，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可为什么一定要固定两个身份呢，就不能再创造出一个吗？”嘉德维斯开口诉说着，看着天使Z手中的动作不停，表述出了自己的观点。

在这样本来和谐安静的氛围下，又因为几句话改变了，天使Z皱眉转头看着他，显然，现在的心情不太妙，却最终还是按下了脾气，平静的叙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