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日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满是杀意与阴霾。
千防万防,就没防住程昱。
他先前提醒主公他们要防着程昱,说程昱是个狠人,但就忘了直接说程昱被逼急了会吃人!
思及此,张与抿嘴,心中满是懊恼。
看完刘备手书,憋着一口气的张与快步下榻,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走到军案旁坐下。
只听‘啪’的一声,张与大力将信拍在了军案上,而后提笔开始写东西。
整个过程,张与都一言不发。
但站在榻边看着张与这一连串操作的马超,向来叽叽喳喳的他难得闭上了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与的脸色能难看成这样。
虽然没有直接发怒,但马超却敏锐地嗅到了张与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那波涛汹涌的怒火!
因此,马超轻手轻脚的坐到了一边,老老实实的等着。
明知张与心情不好,马超怎么会傻到去触霉头?等着遭池鱼之祸?
但此时的张与,也无心关注马超的行为。
知道贾诩和刘备打算用鄄城的事情讨伐曹操,余怒未消的张与,提笔就将陈琳的讨曹檄文精简修改,默了下来: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匄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
骂人嘛!都是得细数祖宗十八代的!
这才三代,也算是口下留情了不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张与将檄文中的精华,全部留了下来。
写着这些,张与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待一篇檄文写完之后,张与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抚着还算光洁的下巴,开始盘算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兖州战局两月内就要有结果了,荆州这边,也得早作打算才行。
片刻后,张与有了打算。
他正想命亲卫进来,却不料看到马超端端正正的坐在下首坐席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张与专注想正事,完全把马超抛到了脑后。
见状,他还很是不解:
“超儿,你怎么在这儿?今日没有去练习水战吗?”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张与脸色如常的马超,被张与这话问的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不过张与也没在意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