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我不想打断他一只脚或者一条胳膊，再或者挖出他的心，想想有些残忍，不如眼不见心不烦，让老六吃了就好。”

“姚姑娘，你听我说完，白师姐最恨没礼貌的人，跟随我的黑狗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至今脑袋上的伤疤就没好全过。若是我把这家伙带到山上，你可以想象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这些话让姚瑶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往事。

脸上有了些许痛苦神色。

犹豫了片刻，她坚定点点头：“好吧，送到白师姐那里，确实比让他不能自理的做法残酷太多了。而且，在青霜峰身残志坚的几率更大。”

李锦衣点点头：“确实。”

“不过呢，李师兄，厉鬼坛滋养的厉鬼会很邪门，要小心一些，虽有可能成为鬼王，实力不如妖神，甚至不如妖皇、妖王之类的妖物，但修行到一定程度，也是能够统领天下孤魂野鬼的存在。如果能管教好，教他懂一些道理，说不定还能用他来节制天下的孤魂野鬼，让这些鬼物不要危害人间。”

姚瑶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又不知从哪里捻出来了瓜子，嗑了起来。

“放心，正阳山有护山大阵，他跑不了。对了，你会鬼语？”李锦衣想及月清浅会妖语的事情，联想到鬼物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语言。

“对的，鬼语其实不难，只有三十个字，翻来覆去地说，表达的意思不太一样。不过鬼物还是说人话的多。如果人话都不会讲的话，很有可能是失去了前世的记忆。所以……”

姚瑶看向了灰头土脸的夏东起：“他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前世因果就会被斩断，不会有报仇这类的事情发生，不过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他找回了记忆……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若是冤枉死的，可以帮他伸冤，若是个小坏蛋，就一脚把他踩死。”

李锦衣再次点点头，看了一眼叽里咕噜说着鬼语的孩童，嘴角一撇笑道：“万一他记忆恢复，我一定会狠狠地宰他。”

姚瑶吐出了一枚瓜子皮：“那我就放心了。”

……

从深坑出来。

血风洞的阴森之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

李锦衣一眼就看到洞内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一高一矮的清瘦男人。

高个子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三尺长的铁钩子，脸色极其苍白，口吐一尺红舌，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