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敖如水面对着她的同胞，面对着她往日所幻想的圣地，当今修道界最强大的势力——敖氏龙族，说出了这样的忤逆话语，不仅仅需要的是勇气。

更多的，是她对李相绝对的信任。

虽然她从来没有在李相清醒的时候表现过这样的态度，但就凭她在李相将死之时仍然不愿妥协，愿同他共赴黄泉，已经胜过一切话语。

“如水姐......”

墨羽已经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只有他才知道，敖如水对李相态度的改变，有多么来之不易。

成见，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从一开始屈身为李相阵灵，只肯在李相危难时，为了她自己保命才被迫不得已出手相救，到现在主动共生赴死，也不委曲求全。

从迫切想要脱离阵灵桎梏加入敖氏龙族，拼命想脱离李相阵灵身份重获自由，到现在敖氏龙族的储备长老身份也无法动容她半分。

这期间，敖如水不仅修为实力发生了改变，她心境的变化才是最大的。

“这李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让一条白龙如此死心塌地......”

敖如水敢称敖氏龙族是扶不上墙的势力，实在是莫大的嘲讽，但听在那些年轻一辈的族人耳中，却没有激起她们任何愤怒，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共鸣之意。

他们望向柴火灰烬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李相，目光十分复杂。

敖敛心与人类相恋诞子，看似犯下大错。

但她的儿子如今是一个毫无反抗手段的将死之人，却依旧能够让这样一个觉醒龙魂的白龙如此死心塌地......

即便是敖氏龙族里拥有最纯正血脉的族人，也不可能让一个龙族女子做到这种程度吧。

“他李相......在活着的时候的时候，该有何等的意气风发？”

敖氏龙族中的年轻女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此时，敖天遮身为一族之长，是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敖家。

他身上的灰色衣袍无风自动，金黄色的瞳孔中，迸射出阵阵神芒，沙哑的嗓音，在此刻却如雷鸣般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