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看着苏晚,明显不信。
她今天回来比昨天晚了一个小时,白大褂上有洗不掉的黄渍,手背红红的,像是泡了什么东西。
但苏晚不说,陆沉渊就不追问。
“有事跟我说。”陆沉渊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苏晚“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去洗碗。
站在水槽前,她把手泡在冷水里,看着手背上,那一层薄红的皮。
有点疼,但还能忍。
陆沉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晚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子卷到手腕,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和红通通的手背。
陆沉渊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堂屋。
晚上。
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两件事。
一件是林雪的账——两笔了,她记得清清楚楚。
另一件是陆沉渊的那句“等你”。
苏晚想起以前,陆沉渊从来不等她,不问她工作怎么样,也不问她有没有人欺负。
现在陆沉渊变了,变得会等她,会问她,会说“有事跟我说”。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沉渊在表现而已,考察期过了就不一样了。
苏晚这样告诉自己,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弱了。
窗外有很轻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停了。
苏晚知道那是谁。
陆沉渊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一遍院门有没有关好,检查完了才回屋。
以前苏晚不注意这些,现在她注意到了。
苏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陆沉渊为什么等她?
是真的关心,还是只是责任?
苏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难把这些问题赶出去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隔壁房间的灯早就灭了,整个院子都沉进了夜色里。
苏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前世,从未有人等过她。
每次手术结束,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等她出来。
每次任务归来,宿舍里黑漆漆的,没有人给她留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