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人在元朝的时候,还曾经叱咤风云数十年。
自忽必烈时代起,便被奉为国教。
但自从大明建立,这些僧人便同蒙古人一同消失了。
所以,年轻一辈的北平人,都不怎么认识这些僧人了。
他们身穿醒目的红色僧袍,袍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片片鲜艳的火焰。
僧袍上,用金丝线绣着各种神秘的佛教图案,既彰显了宗教的庄严,又透露出一种异域的神秘感。
他们的头上都剃得光溜溜的,只在头顶留有一小块头发,编成了一个小小的发髻,这是他们特有的标志。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串长长的念珠,每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透露出一种沉静的美感。
他们的面孔都显得平静而祥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尽管他们的皮肤被风吹日晒得略显粗糙,但却丝毫不能掩盖他们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宁静与坚韧。
这些僧人手中都持有一根长长的法杖,法杖的顶端雕刻着精美的佛教图案,显得既神秘又庄严。
他们行走之间,法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音,
他们来自乌斯藏。
还有个名字,叫喇嘛。
为首的喇嘛,名叫宗望。
朱檀见到这僧人,登时满脸笑容。
“大师一路远来,辛苦了!”
宗望双手合十,口中高呼佛号。
笑容可掬道:“贫僧为缘法来,为光大佛法而来!谈何辛苦?”
朱檀笑笑。
朱棣也跟着笑笑。
然后偷偷跟朱檀道:“老和尚太虚头巴脑了吧?”
朱檀干咳一声,道:“不这么说,怎么显得他高明呢?”
朱棣撇撇嘴道:“怎么高明本王也不信!”
朱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也没指望你信!”
朱棣皱眉道:“那你信?”
“我也不信!”
朱棣:.
很快。
燕王府正堂。
僧道衍见到了宗望。
双方见礼。
僧道衍看着宗望,笑道:“鲁王殿下对师兄寄予厚望!希望师兄能以佛法普照草原!”
宗望看看僧道衍,笑道:“你若是不介意,这大明,贫僧也是可以以佛法普渡的!我佛无处不在。”
僧道衍笑笑。
自己阴阳了这老和尚一下,看样子他这心眼儿也不大,竟然立刻就反击了。
此人是鲁王殿下请来的贵客,自己也不好再跟他对峙,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很快。
堂屋中。
朱檀笑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大师能够应邀前来!
乌斯藏距此处数千里之遥,大师来的如此快,实在让本王感动!”
宗望笑道:“鲁王殿下何必客气!这蒙古一地本就是我佛光普照之所!这些年佛法不兴,反倒教当地百姓受苦了!如今既然有契机在草原上传播佛法,贫僧甘之如饴,自然心情急迫,倒也不全是看在殿下的情分上。”
朱棣干咳一声。
你老和尚这意思无非就是说能够在草原上增加你们的影响力,是你们求之不得的事。
所以才会这么着急跑过来。
偏偏还要加上跟老十的情分什么的…
人心不古啊!
连不打诳语的出家人都这么会做人了。
虚伪到了极点!
朱檀闻言,却是笑笑。
草原上形势复杂,大明,黄金家族,各个部落,乃至于普通蒙古百姓。
各有各的需求,各有各的想法。
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八面玲珑,思虑周全的人才能镇得住场面。
朱檀笑道:“汉蒙两族,百年恩怨!仇恨了这么多年,大明边境、漠南草原,都是民不聊生!
我只盼大师能以佛法化解这些仇恨与戾气!
让我们汉蒙和好,天下太平。
从此双方再无兵戈之苦,百姓再无灾祸!”
宗望双手合十道:“殿下能如此想,真是蒙汉百姓之福!我佛家最讲慈悲,贫僧相信,蒙古百姓一定会听从佛法劝解,今后一心向善,跟大明友好往来的!”
朱棣闻言,再也忍不住了。
老和尚胡吹大气!
你这佛法连我都不信,凭什么那些蒙古百姓会信啊!
更何况。
人家信了,就能一心向善?
古往今来多少佛家都做不到的事,你老和尚去草原就能做到?
他忍不住问道:“大师佛法当真如此神奇?凭什么这么自信?”
宗望笑笑,看向朱檀,道:“那这一切可要问鲁王殿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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