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界,永夜宫深处。
幽紫晶簇的光芒比往日更加黯淡,仿佛连这些冰冷的石头都在畏惧着什么。宫殿最底层的“影渊殿”内,流动的阴影浓如实质,将王座上的身影彻底吞没,只有那双暗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着,如潜伏的凶兽。
第七王女“幽萝”垂首立在阶下,她身侧还站着一名身形高挑的青年。青年穿着一身暗银鳞甲,长发,五官与幽萝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分冷硬的杀气。他是墟界第二皇子,名唤“煌羽”。
“母后。”
幽萝轻声唤道,赤足下的银铃因不安而微微作响。
阴影中的女王缓缓抬眼,暗紫色瞳孔扫过阶下的一双儿女。
“都感觉到了?”
煌羽躬身:“虚烬……陨落了。”
“嗯。”
“万载筹谋,一朝散尽。倒也算个痛快。”
幽萝忍不住抬头:“母后,虚烬既死,那把‘钥匙’……”
“锁将开,钥匙将现。”女王打断她,暗紫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但盯上钥匙的,不止我们。”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片暗紫色的光幕浮现,光幕中快速闪过数幅画面——天律宫使者撤回九天时的银光轨迹、某处秘境中木质面具者与灰袍人对弈、万剑冢深处一道冲天而起的凛冽剑意、以及玄天殿主岛上那艘钢铁巨舰表面流转的冰火双源。
“天律宫在等最终勘验,实则在布局‘规则囚笼’。”
“谛观想借势收网,却不知自己也是网中鱼。”
“万剑冢那柄‘劫剑’……呵,倒是个痴情种。”
女王每说一句,光幕中的画面就定格一瞬。
最后,画面定格在赤焰洞府前——火阮与冰阮并肩而立,望着陨星海方向,一个眼眶发红,一个脸色苍白。
“至于钥匙本身……”女王凝视着光幕中火阮额间那道灼灼燃烧的业火道纹,暗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已经快‘熟’透了。”
煌羽皱眉:“母后的意思是……我们静观其变?”
“不。”女王缓缓起身,阴影如披风般滑落,露出她高挑纤细的身形。
她走下王座,赤足踏过暗影石台阶,停在幽萝与煌羽面前。
“我要你们去接她。”
幽萝一愣:“接……火阮?”
“对。”女王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繁复的、仿佛由无数阴影缠绕而成的古符,“虚烬死后,锁将在明日日落时彻底崩解。届时钥匙现世,所有势力都会扑过去。”
她将古符轻轻一推,符文化作两枚暗紫色的水晶吊坠,分别落入幽萝与煌羽手中。
“这是‘影渊引’,能在关键时刻打开一条直通永夜宫的禁忌通道。”
幽萝握住吊坠,水晶内里有活物在游动:“母后要我们……强行带她过来?”
“是接。”女王纠正,暗紫色的眼睛盯着她,“记住,不要伤害火阮,更不要让别人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