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深一听,放松下来,再次对亲妈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只不过是将现代销售方式和衣服式样搬运了来,苏蕴却能全方位分析运营情况,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其间差距可是日积月累的积淀和身经百战的经验,绝非她抖机灵可比的。

苏蕴叫她踏踏实实的设计,等开春了应该会有起色,许流深想起来要在京中建立织造工坊的事,也把小鹦鹉和她几个姐姐的情况跟苏蕴提了一句,苏蕴答应交代关叔留心,若是能多攒些心灵手巧的姑娘,在京中设点制造,就能大大降低运送成本,提高效率,自然也能把这价格压下来,扩大受众范围了。

二人下楼时,许流深一扫头先失落,满面春风。关叔唏嘘,这二人可真是一对合拍的忘年之交,苏蕴头疼了几天成本问题,阿深小姐臊眉耷眼的上楼去,这一聊完,俩人都乐呵的下来了。

许流深告别二人,正披了袍子要走,听得门口三两个姑娘一边翻看样衣,一边嚼舌头。

“太子殿下就要大婚了,你们可知道?”

“谁人不知啊,爹娘过几日还要带我去许相府上送贺礼呢。”

“哎,你说那许家大小姐怎么那么好命,名声那么差,还能嫁作太子妃。”

“谁说不是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还不都是沾了许相的光了。”

许流深放慢了脚步,竖着耳朵听。

沾自己爸爸的光,那能叫沾光吗?

一群柠檬精!

“哎,你到时候去看看,那许流深是不是真像传说中一般,龅牙凸嘴、满脸横肉,一副奸恶刁钻之相。”

许流深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吗,嘴那么臭!

“听我一个姨娘家的表哥说,貌似长得……还不错,正月去拜会许相时,远远有看到。”

“得了吧,你表哥上次还说你长得不错呢!”

“……”

冷场了。

许流深背过身疯狂憋笑。

柠檬精翻车现场。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飘飘,”许流深忍不住回头,见一个矮胖的姑娘拼命解释,拉过身边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挡抢,“哎,可怜我们木棉了,生的漂亮又温柔体贴,关键是真心爱慕太子殿下……”

那个叫“飘飘”的姑娘拉着脸,早没了挑绸缎的兴致,“真心爱慕有个屁用,她有当宰相的爹吗?再说了,那么个花花肠子不务正业的太子,她真心爱慕?文月你哄鬼吧!”

“你别,飘飘姐,殿下他、他才不是那种人。”叫木棉的女孩子一直没作声,直到这时才磕磕巴巴说了一句,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飘飘没想拿她撒气,口气也放软了些,“真也好假也好,木棉,你就差在这出身不如人,你一个御史大夫的侄女,就算太子看上你,最多不过做个妾,想想相府那位蛮横的,咱还是老老实实寻个好人家吧,啊。”

木棉低着头没出声,叫文月的姑娘顺着接话道,“哼,飘飘说得没错,依我看,那许流深又丑又凶,伺候不好太子,迟早废了她!”

边上两人没再说什么,许流深戴起兜帽,咬着后槽牙走出门去。

妈的,说我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