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愕然。
“姑娘?”云城轻哼,“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她伸手摸向腰间,拽下一枚玉佩,戚殷从方才进屋时便时时瞟向它。
“大梁皇室玉佩,你不识得?既然不知,看什么呢?嗯?”云城一脚踹向他肚腹。
戚殷没有防备,冷不丁被踹至地上。他微微喘息着,眼眸如丝,“姑娘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是一枚玉佩,我只觉着好看,便多瞧了两眼。”
云城坐起身整了方才弄皱的衣襟,冷嗤,“戚殷,装什么呢?”
“一个伶人竟敢对本宫不敬,我瞧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低头俯视着他,“你该行三拜九叩大礼,唤本宫一声——殿下。”
戚殷衣襟散乱,轻咬着唇瓣,不答话。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扔在他身上,“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一万两,足够你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拿上它,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
“殿下。”戚殷苦笑,“您这是为何?”
“本宫自有本宫的道理,还轮不着你来质问我。”云城冷声道,“若让我发觉你回来,你该知道……”她顿了一下,“不过区区一个伶人,本宫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戚殷双拳捏紧,随即又松开,拿起那张银票站起身。
“滚。”
戚殷沉默地起身。
“等一下,”云城唤住,“将你衣服穿好了,别平白污了本宫清誉。出去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本宫教你了吧?”
他顿了一下,理好衣裳,“草民知道。”
戚殷脊背挺直,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阿嚏——”云城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算消停,她嫌恶地皱着脸,“那王八蛋身上擦了什么香?跟个女人似的!”
“殿下。”红娘见云城出来,脸色缓和不少,于是甩着手帕嬉笑道:“您这便要走了?”
云城现下心情的确不错,环顾一圈。楼中男女俱是风流貌美,才情绝佳,此刻嬉戏调笑,热闹得很。
她便起了玩心,压低了声,“本宫从没来过,今日一来瞧你这醉月楼属实不错,就是……”云城正经道:“价钱太高,纵使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也不太合适啊!”
红娘闻声知雅意,遂也笑着凑近道:“您若想来玩,大门随时敞开,分文不取。”
云城满心欢喜,碍着人多眼杂,端着架子拍拍她的肩,笑得意味深长,“懂事。改日本宫来听曲。”
“随时恭候殿下光临。”红娘笑道,“您这便要走了吗?”
“嗯,不必送了。”云城挥手,“改日见。”
红娘看着她出了醉月楼大门,一扭身,却见一清润男子从二楼一处雅间出来。
红娘微怔,喃喃道:“我的天爷啊,这……”她拽过旁边的一个姑娘,“那人是容相?”
“是啊,一早便来了。”
“天!”红娘发愣,“容相也竟会来这地方,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