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冷声道:“将唐彦之叫回来,容后朕会下旨意征兵十万,交由他亲自操练,以备不测。”

云城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木制的阑干,“给宋清肃修书一封,让他时刻警醒着。既已翻脸了,戎族早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好。”容清颔首。

“追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沿途岗哨城池也并无情报递来。”云城道:“这戚殷生死未知,朕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加派人马去追,并全国搜捕,抓到不必上报,即刻诛杀。”

“陛下放心。”容清应道,“臣亲自去办。”

不知是天气寒凉还是什么缘故,他的脸色过分白皙了,清透得恍若飘雪,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云城心里咯噔一声,放软了声音,“般若大师说……父皇什么时候能醒来?”

“药已喂下,不过是这几日的事。”容清淡淡一笑,“只是最多能醒来三四次罢了,大多时候仍是昏睡,陛下……”

“朕知道。”云城的眸子一下黯淡了,她低垂下眼,神色落寞。

容清抿了抿唇,袖中的手轻轻攥紧。

“你先去吧。”云城道:“最近朝上事情多了些,你……自己注意身子。”

“陛下也是。”容清眸中浮上暖意,轻声道了一句,“微臣告退。”

不过一夜的功夫,竟已是天翻地覆,云城怔怔地靠在栏上,看着头顶斜上方那小窗中透出的微光,只觉得做梦一般。

“小德子。”许久,她回过神,淡声道:“去天牢。”

——

大梁天牢关押得俱是穷凶极恶之人,位于皇城背后龙脉的山底下,极冷阴湿之地。

云城踏进去时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云池的牢房在最里端,是个水牢,冬日里的护城河水引来,直没至胸口处,结了一层薄冰。

四端的铁链拴着手脚,他站在中央,披头散发,头低着。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云城被吓了一跳。

不过半夜的功夫,往日那个温润的王爷竟已没了人样面色紫青,双目凹陷。

那一双眸子似浸了毒,幽幽朝她看来,“昭宁寺十三声钟响,你登位了?”说话时有嘶嘶的声响,几尽失声。

云城站在牢房前,冷冷地看着他。

“后悔吗?”

“成王败寇罢了。”云池轻蔑地笑了一声,“只是本王属实没想到,你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竟能有这般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