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肃杀的薛达狠狠捶了那人一拳:“所有人,都给我闭嘴!”

一屋子的人里,世子和世子妃呆若木鸡,薛达等人尴尬地想着脱身的借口,而下人们早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低着头,喘气声儿都不敢出。

在一片死寂当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吟叫。

“啊呀……啊……”

被春翘晃了半晌,似醒非醒的庆王妃,一张口却吐出了娇媚无比的音调。

……

满屋的人如遭电击,有胆子小的丫鬟已经压抑不住,轻轻啜泣了起来。

而庆王妃还未恢复神智,口中咿咿呀呀,已经不再纤巧的腰肢左扭右拧,如同无骨的蚯蚓,在坐榻上把自己扭成了一个麻花。

袁继业此时已经不止是生气,他双目血红,身躯狂抖不已,几欲癫狂!

“都、都、”他抬起手,原本雄健的胳膊抖如筛糠,声音犹如兽嚎,“都给我滚出去!!!”

得了这声号令,原就不想待在此处的下人们如遇大赦,慌忙逃窜,只有春翘秋璇、袁继业的小厮和舒凤瑶的几个心腹们,还停着没动。

“咳。”薛达轻咳一声,不去看袁继业等人,转身便大步往外走。追随他的几人,见状互相交换了眼神,也跟着蜂拥而去。

而榻上庆王妃犹自叫嚷:“唉呀……真是……要了奴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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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阁里一片混乱,祝银屏丝毫不知。

归家的马车上,她只觉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靠在垫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对刚才发生的事,翠儿很是好奇,斜眼偷看了她好几次,祝银屏没力气同她讲话,只当是没看见。

这一刻她好累,只想依偎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陶子谦!

祝银屏打了个冷战。

前世她中了情药,却在发作之时被陶子谦带上了阁楼,又有他替她遮掩,没有叫袁继业发现。后来不知怎的,庆王和庆王妃在前面吵了起来,有人慌忙把袁继业叫走,没人再顾着北园这边。等她药劲一过,陶子谦便趁乱把她带了出去。她好不容易找到翠儿,回到自家马车上,却见母亲哭得涕泪满面,无论她怎么问都不肯说原因……那又是另外一桩仇了。

前世,她起初以为陶子谦就是那下药之人,见色起意,还要借此事威逼她嫁给他。后来实在觉得不像,她便问陶子谦为何那天会出现在花雨阁,陶子谦一口咬定他是偶然路过,见义勇为,无论她怎么问,都不肯说得更详细。

这一世他不会又闲逛到北园吧……祝银屏担忧不已,生怕自己那不够周密的计划牵连到陶子谦,在比前世更早的时候就连累了他。

“子谦……”

祝银屏将脸深埋到膝上,无声哀泣。

耳边好像有个声音回荡,明明很低沉,语调却轻佻得让人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