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莞尔:“不必挂忧,尚能应付。”

他说不必挂忧,轩瑶便当真觉得这件事他一定做得到,忙不失的点头,额前两根长须来回摇晃。

谁知说着说着,他竟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像是在弹钢琴,从龙虾jiojio上一个一个点过去,尤觉得不过瘾,干脆从头到尾拂过。

他随性点之,就好像手里捉着的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龙虾,他不过就是在思考着过会儿吃十三香还是麻辣。

轩瑶本已是心颤不已,他的态度更是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只觉得浑身发烫。

龙虾尾不自觉蜷起,像是一片红色银杏叶挡在傻不愣登的虾脑前,原本青蓝色的虾壳,一瞬间变为赤红色,似煮熟一般。

这下子他似乎对她这一身红衣更感兴趣了,视线远跳,仿佛能看到一位身着嫁衣的新嫁娘害羞低头,以手掩面。

她却如何能依。

明明她有着最坚硬的壳,却觉得自己像是没好好穿衣服,不该是这样的!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轩瑶忍不住挥舞钳子,装凶道:“你别乱动,当心我剪你!”

当然,她不会真的剪他,只是做着无力的抵抗罢了。

奶凶奶凶的她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仲芜将虾尾从她脑袋上轻 * 柔掰扯下来,软语哄说:“天界危险,打起来我顾不上你,乖乖回去,听话。”

他越是温柔,她觉得身上越烫,又羞又躁。

啊啊啊,到底要怎么才能变回人形嘛!

害羞归害羞,让她自己回去她却不乐意:“你放心,到了天界我便躲在莲池里偷偷地看,保证不靠近,也不让别人发现!”

反正她现在是只小龙虾,那么小一只,往荷叶下一躲,哪会有仙人吃饱了撑的翻荷叶呀,绝逼不会被发现。

仲芜原是要极力反对,可一对上她闪着星光的黑眸又败下阵来,只得无奈答应:“好,那你陪着我。”

他说罢,潜入云间,迅速往望天树跃去,速度之快,堪比一道闪电。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轰鸣,触须、钳子更是随风乱舞,吓得轩瑶直往仲芜衣服里钻,她从没有用这么快的速度飞行过,风刮的她脸疼。

轩瑶小心翼翼钻进仲芜胸前的衣服里,又怕两只大钳子夹到他,只能把脑袋和钳子露在衣襟外面,感受迎风洗礼。

被她两根乱飞的触须弄得脖子上奇痒难耐,他垂眸,顺手帮她把触须打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牢牢固定,又觉得好笑,薄唇上翘。

轩瑶懵了,头顶蝴蝶结的画面印象太过深刻,记性奇差的她也觉得记忆犹新。

她惊到:“居然是你!”

那次喝醉酒,醒来时头顶大型蝴蝶结,为此她还诅咒了昭锦好几天,没想到居然是仲芜所为。

他淡笑着应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