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荧崩溃般地仰头大哭:“公子!公子救我!”

下一刻,佛印消散,周围一切都归于平寂。

没有山水,没有哭嚎连烛荧都消失了。

唯一有的,只有那一抹灿眼的白衣青年,带着无奈的笑意,伫立在尘谒对面。

尘谒早就知道苏鸿的身份,所以此刻苏鸿说出这番话,他也没有多诧异,只是冷冷问道:

“你是如何认得柳逢春的?”

苏鸿抬眼一笑:“难道高圣僧以为,你先前看到的场景,都是在下自编造的一场场戏么?”

尘谒握着降魔杵的手微微捏紧,本就低哑的声音更加冷冽:

“苏公子还是该叫你,溪鸣鬼王?”

苏鸿轻笑,摇摇头说:“溪鸣鬼王这种称呼,与在下太不相符,不过是盘踞一隅过我的自在日子,什么王不王的呢?倒是圣僧,竟然以为这些故事,都是在下编造的,实在令人诧异。”

尘谒面容冰冷:“苏公子道行高深,编造出这样的幻境不值一提。”

苏鸿却笑着摇摇头:“圣僧以杀成佛,囫囵所杀的妖魔鬼怪尸骨如山,若非是已经相信了她们的故事,又何必多此一举,赐金莲叶助她们转世投胎呢?”

第652章 是妖僧,才不是圣僧!(25)

苏鸿却笑着摇摇头:“圣僧以杀成佛,囫囵所杀的妖魔鬼怪尸骨如山,若非是已经相信了她们的故事,又何必多此一举,赐金莲叶助她们转世投胎呢?”

尘谒双目蓦地沉下!

金光广盛,不同于佛家的祥和,尘谒挥动降魔杵,当有杀意,睥睨万千。

苏鸿抬眼,眼中似有悲色一闪而过。

降魔杵一杖从天劈落,不偏不倚,刚刚好打散了苏鸿的身体。

尘谒眉头一拧,只见周围空间再次盘旋扭曲了起来,看来,这是溪鸣鬼王的又一次设计。

然而当场景归于平寂,苏鸿竟然就站在尘谒身旁,一如两人先前踏入东厢房时的站位。

只是他们换了个位置他们在天上。

“圣僧莫急,”

苏鸿看向尘谒,笑容清浅,“不若先看看这最后一个故事。”

尘谒已有不耐,但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令他瞬间扭过头去。

只见另一个“苏鸿”正衣衫褴褛地行走在山街道路上,这是百年前的溪鸣山,地貌与现如今有所差别。

而“苏鸿”好似被流放的囚犯,一身白色的囚服,鲜血浸染,手腕上还有铁索缠绕。

“你又在谋划什么?”

尘谒感受着空气中那一缕熟悉的知觉,眼神越发锋利。

苏鸿垂眸,淡淡看着身下的那个“苏鸿”,说道:

“不过是,想让圣僧看一看,这世间百态罢了。”

只见囚犯“苏鸿”面容憔悴,毫不见如今他霁月风清的风流模样,眼眶通红,神情恍惚,似乎已经丧失了所有情绪。

尘谒看出了,这或许是苏鸿生前的场景,但他并无多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