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被簇拥着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过卫彦一眼。

卫彦心中失落,却又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后。只是之前她还嚷嚷着要自己给她买糖葫芦,估计她现在也不会想要了。

回宫后,云姝径直去见了肃元帝和皇后。他们看见她那一刹那,眼眸里都满是心疼,这孩子现在清瘦无比,也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苦,皇后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云姝佯装没有看见,像兔子一般欢快地跑到他们面前,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父皇,母后,儿臣离开皇城这么久,可是天天都想着你们呢。”

肃元帝强行冷了脸,“哼,你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你若是真能想到我们的话,就不可能离开凤翔城,更不会跑到边关以身做饵差点儿丢了性命。”

云姝道,“这不是没丢性命嘛。”

“简直胡闹。”肃元帝大声道,“姝儿,你当初做那件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万一你... ...你真出了事,我和你母后还有婳婳和诺诺会有多难过么?”

“儿臣想过。”云姝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从小到大,父皇和母后最为疼我,婳婳和诺诺依赖我这个长姐,你们自然会难过得不能自已。可若是以儿臣的性命能够换取大齐未来几十年的安宁,百姓们安居乐业,何乐而不为?”

“孤江山的稳固,怎么也不该以自己女儿的性命为代价。”

“我身为皇族,素日里享受了常人难得的荣华富贵,那死江山社稷也是我的宿命,更是我的荣耀。更何况,儿臣现在不还是安然无恙么?”

“就算死江山社稷是皇族人的宿命和荣耀,那也是孤这个做父亲的在先。孤不死的话,还轮不到你出头。云姝,你给孤听好了,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父皇... ...”云姝,拽了拽肃元帝的衣袖,撒娇道,“儿臣向你保证,以后再不做类似的事情,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肃元帝哪里是在生气?分明就是心疼云姝不过小小年纪就为大齐付出这么多,现在她已经低头做了保证,他怎么可能还冷着脸?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孤疼爱的女儿呢,这次就算了吧。”肃元帝话锋一转,“不过其他人可不行。卫家老三竟然胆大包天把你带到北面边关那种地方,孤可饶不了他。”

云姝赶紧道,“卫彦可是在这次重创北漠主力的战役中立了功,不如让他功过相抵,也不再追究了吧。”

肃元帝一口回绝,“功是功,过是过,孤素来赏罚分明,卫家老三该赏也该罚。”

“那父皇打算如何罚他?”

肃元帝略一思索后回答,“杖责二十,小惩大诫便可。”

“不行。”云姝斩钉截铁道,“父皇不可以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