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臣不埋怨陛下,如果陛下有心想补救,请把臣的女儿送回来吧。”英国公沉声道,“三年前,她本就是被迫入宫的,臣不愿再见她苦苦等下去了。何况,陛下并非良配。”
这番话,无异于断绝了他所有念想,恩师愿意原谅他,但是不会把女儿托付给他。
霍珣苦笑,“师傅,唯独这点,我做不到。”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到身边,他不可能再让她走了。
英国公将那本书放到他面前,“既如此,陛下请回罢。”
坐上马车后,苏慕宜明显察觉到他情绪低落,一言不发沉默坐着。
总不至于,和她父亲闹得不愉快?这个念头浮上心头,她难免有些紧张,“陛下怎么了?”
“无事,有些困了。”
便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下,近侍上前禀报说,官道被堵住了。
远处传来阵阵欢呼喝彩,桥头下方,许多游人围聚着,观看杂耍表演。
霍珣心里有了主意,问她:“是西境传来的百戏,想去看看吗?”
苏慕宜低声道:“先回宫罢,陛下不是困了么?”
他轻咳一声,说:“现在又不困了。”
那他究竟是困,还是不困?苏慕宜权衡许久,才轻轻点头。
她年少时最喜欢这些稀奇热闹,母亲常打趣,将来把西境的生意交给她打点,便能时常看百戏了。
难得出宫一次,下次再来,还不知能不能赶上场子。
两人走过去,场地已被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霍珣身量高,视线不受影响,然而苏慕宜拼命踮起脚尖,却也只能看清个大概。
那张灿若芙蕖的小脸面露焦急,霍珣微微弯腰将她抱起,让她托坐在自己右臂上。
视野骤然开阔,苏慕宜大吃一惊,“主上……”
霍珣打断她:“不会摔到你,安分坐好。”
她担心的并非这个,而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亲密,而且他右臂的伤不好没好么?
正表演到精彩处,她的注意瞬间被吸引走了,专心致志看百戏。
结束时,月上中天,行人三三两两散去,霍珣将她放下,并问:“好看吗?”
“好看。”她毫不犹豫答道,眸光晶晶亮亮的。
“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方才吞下去的那柄剑,藏有机括,一旦触发,便可收缩自如……”
这人真讨厌,看破了还要说破,苏慕宜眨了眨眼。
霍珣顿了片刻,对她道:“孤瞧见有人在护城河边放河灯,你想去祈愿吗?”
不待她开口谢绝,霍珣携她往河边去了,买了两盏莲花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