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苍老的声音絮絮叨叨,伴随着门锁解开的声音,两道门被打开一扇。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扶着门,略带警惕地看着门外的两个年轻人。然后,她眼中一亮,小心迈出腿,摸着墙壁一点点下了台阶,小碎步向前,朝着一位青年伸出颤抖的受,拼命摩挲着青年的脸,道:“啊你一定是小少爷了。”
村上非墨尴尬地别脸躲着老奶奶的手,道:“别闹了,我不是。”
他眼睛望向白辞,求救道:“白辞你倒是说话啊。”
白辞置若罔闻,着魔似地往前,迈进了门。他脚步急促,往院落走去,站在流水之上的小桥,脸不停地张望。
然后,他看到了一树开花的花树。
绵白如雪,花瓣落下时,像一场凋零的雪。天地间,再也找不出比它更绚烂更洁白的繁花了。
这是他熟悉的,开在梦里的花树。
梦境他都忘记了,但是他最终会来到这棵树下,与什么人相逢。
那个人他也忘记了,但白辞记得,这棵永不开败的白色花树。
他忘记了许多,却始终记得自己出生的地方,始终有这棵花树。
颤抖,有时候像是溃败。先从眼角眉梢开始,然后是嘴唇,接着是牙齿,最后是整张脸,都在颤抖。小桥之上,白辞低头,看到溪水中的自己,整张脸都在抖,像是极力忍耐着。
村上非墨缓缓到了小桥,盯着溪水中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少年没有理他。
反反复复地呼吸,胸膛剧烈地欺负,白辞把情绪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