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清理就花了一分多钟时间,不过康齐的问题总共就那么几句描述,姜月撇开范秋波作祟的可能性不提,陈述完后直接总结:“既然您有接手蓝贝壳的想法,总拖着对您也是个损害,所以我就冒昧来打扰您了。”
范秋波拿手点着下巴,艳红的指甲盖在姜月眼前晃啊晃,拉出一条绵延无尽的血色痕迹。
“小马向我推荐过你。”她冷不丁道,“他说,你在蓝贝壳屈才了。”
姜月干笑:“他在夸张。”
范秋波哦了声:“我一度也这么觉得。不过昨天晚上,你倒让我大为改观。”
昨天?关她什么事?
姜月心里迅速合计,就听对方短促地笑了声:“姜月,就冲你砸我人的那一下子,我也要好好感谢你。”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不期然间,昨晚的所有片段重新连起,她猛地醒悟——
昨天挑事的小流氓,竟是自己意外给康齐挖的一个连环坑!
“酒吧街不需要不听话的人,蓝贝壳我拿定了,至于你,单放在秋波跳舞恐怕才叫屈才。”
不知是不是夜色给的错觉,姜月竟从范秋波的脸上……
看出了近乎赞许的神色?
她艰难地咽了下喉咙:“您的意思是?”
范秋波却话锋一转:“最后一个问题。”她拿大拇指划开打火机,咔哒,咔哒,火苗在她指尖颤巍巍地跃动,“康齐是你男人?”
姜月一愣:“朋友。”
对方却瞥了眼时间:“还剩一分……二十三秒。”顿了顿,口吻似轻柔的催命符,“前面有条河。你会游泳吗?”
姜月心里突地一下:“他救过我的命!”她语速飞快,“之前上街遇到个铁架子砸下来,要不是有他把我推到一边,我可能就不在了……新闻报道过,您可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