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舒时人都听愣了,倒是钟如季表现得很淡定,他看了眼平弈秋,语气如常地嗯了声。

平弈秋看到这俩啥都憋着的样子就来气,不管不顾地一顿“教唆”:“你俩要谈谈,要分分,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干脆打一架。我走了,再、见!”

他情绪上头不吐不快,说完之后就爽多了,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剩下的两人面对面,气氛一度沉默到令人窒息。

钟如季静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拿起还没盖上的药,问:“大概都伤在什么地方?”

舒时迟疑了一下:“……没注意。”

“……”钟如季低头拿起棉签,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那把衣服脱了吧,平弈秋说你上半身都是伤。”

“没有,他太夸张了。”舒时有点不太自然地往后挪了点。

“是么,”钟如季拉了一下他肩处的衣服,沉默几秒后开口,“我觉得不怎么夸张。”

舒时又不说话了,他心跳很快,不知道怎样应对才是最得体的。

“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涂点药。”钟如季将棉签在药膏里滚了滚,动作有条不紊,“受伤了就别逞强,不用说‘自己可以’这种话。”

舒时刚准备说这句,正好被他堵了回去。

他顿了半晌,最后还是依对方的要求将上衣脱下。

没有衣物的遮蔽,大大小小的伤口便呈现了出来。

钟如季看清了每一道伤,觉得用“遍体鳞伤”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轻轻吐了口气,在床沿坐下,开始给每道未愈合的伤口上药。

空气静谧,舒时背对着钟如季,他看不见钟如季,却能感觉到钟如季给他上药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