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灵璧,她雪白的身子上满是斑斑点点的青紫,双臂以保护的姿态环在胸前,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动物般蜷缩在床脚,她已经是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可这样缩着,竟显得格外瘦小。
皇帝放轻了手脚,他只想起自己昨夜喝醉了,却忘记醉后做了什么,可此时,他看着受虐般的人,自己竟是个施暴的恶徒!
梁九功在外头探头探脑地看,皇帝将被子盖上,遮住灵璧光裸的身子,“今日休沐,你进来作甚!?滚出去!”
皇帝虽刻意压低了吼声,可灵璧还是惊醒,她半阖着眼看向皇帝,待接触到皇帝慌乱的目光时,心头竟不知是何滋味,若非要说,那是一种心酸。
皇帝披上中衣,坐在床边,却是灵璧先开口,她昨夜哭哑了嗓子,此时声音嘈杂如铁片刮过,“皇上还不去上朝?”
皇帝垂首,“朕……朕昨夜喝醉了酒,并非有意如此。”
灵璧看他,半晌移开目光,“奴才是皇上的妃嫔,皇上不必如此。”
她声音温平,皇帝一时也辨不清喜怒,但总归是不悦的,端看她身上的淤青便知自己昨夜是何等肆意妄为,“朕去让太医院找药给你擦擦,”他触上灵璧的肩膀,灵璧也没躲开,只任由他的指如水般划过她的皮肤,“定是疼的。”
灵璧在他指下轻轻颤栗,“皇上,您昨日是信了贵妃所言,才让奴才回宫的吗?”
皇帝躺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笼罩在自己结实的怀里,“朕或许有那么一点信了,你因为胤祚之事,那样恨朕,不肯见朕,除非是心中另有良人。”
灵璧看着床帐上挂着的数枚香囊,那上头绣着金芍药、玉牡丹、绣芙蓉,个个精致不俗,栩栩如生,“皇上不必有这样的猜疑,奴才不会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