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假思索道:“也好,那你觉得哪里好呢?”

灵璧略一思忖,“奴才想定嫔眼下有孕,不宜太过劳累,西六宫之中属翊坤宫最奢华,眼下翊坤宫也只有宜妃在住着,不如将定嫔挪入翊坤宫西配殿,这样既离咸福宫不远,定嫔无需劳累,也能让咸福宫人都宽松些。”

皇帝颔首,“好,那让内务府择个宜迁居的吉日,就搬入翊坤宫道德堂去。”

定嫔自然应下,向着皇帝、灵璧一礼,方才离去。

夜风里,阿朱帮着定嫔紧了紧领口,小心翼翼扶着她上了肩舆,“德妃娘娘对主子真好,什么好事都先想到主子,想来端嫔娘娘和德妃娘娘那样好,她也未这样替端嫔娘娘说过话呢。”

定嫔瞥了她一眼,“你方才的话便已是替德妃娘娘招来怨恨了。”

阿朱将自己的话品咂一番,方觉失言,忙道:“主子别动气,奴才往后再不这样说了。”

定嫔看向前路,悠长宫道上霜花遍布,在暖黄色烛光之中,幽幽折射着微光,“德妃娘娘待咱们自然是好,咱们就该知道感恩,该为娘娘做的,一件事也少不得。”

送走了定嫔,皇帝几次朝着灵璧的方向看着,见灵璧回视,便忙低下头,如是几次,灵璧索性放下手中的书卷,“皇上若有事,便请明说,非要这样遮遮掩掩吗?”

皇帝便道:“朕想孝昭皇后曾如此薄待于你,贵妃身为其妹不思悔改,反而以此想对你不利,乌雅氏与钮祜禄氏就此结怨,恐怕不好。”

他口吻虽然平淡,可其中的笃定之意却昭然若揭,这不像是商议的口吻,灵璧皱眉,压抑着心中的痛苦与恨意,“怎么?皇上想如何来消弭奴才和钮祜禄氏之间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