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永和门,便见一人跪于院中,隆冬天气,又下过雪,地面冰凉刺骨,灵璧还以为是犯了错的小太监,走近了才看清是胤禛,手中捧着一根粗粗的木棍。
灵璧走到他身侧,伸手碰了碰胤禛的脸颊,冰得仿佛才从冰窖里出来似的,“怎么跪着?来,快起来。”
胤禛看向她,眸色在夜色掩映之下,喜怒难辨,“儿子今日杖责了十四弟,特来向额涅请罪。”
灵璧皱眉,“何必说这样的外道话?便是在外头,也知长兄如父的道理,胤祯犯错,你身为同胞长兄,教训他本无错处。”
胤禛垂首,灵璧搀扶了几次,他才踉踉跄跄地起身。
两个小太监上前扶着胤禛进了正殿,被温暖的炉火烤了烤,胤禛才觉身上好了些,灵璧命人煮了姜茶来,“乾清宫现下也不知如何了。”
胤禛道:“皇阿玛方才传召了直郡王和胤禩,现下将二人关到了一侧的围房去了,才听到消息,说是皇阿玛叫了人,领废太子往乾清宫去了。”
灵璧勾起唇角,“他果然还是舍不得太子的。”
胤禛颔首,“额涅说得很是,太子到底是仁孝皇后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又得皇阿玛亲自抚养多年,地位自然不同,想要废黜,绝非一日之功。”
灵璧看向他,见他面色和缓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眼看着宫门下钥的时辰到了,亲自送了胤禛出去。
晚妆将卸,阿茉一壁摘着她头上的碧玺珠花,一壁道:“四爷方才来,定要跪着,奴才们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