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道:“化学卷子借我抄抄,我物质推断那道题不会。”

陈璧坐直身子,她今天胃疼得格外厉害,在无人能看见的脊背上,几乎已经被冷汗濡湿,她取出卷子,“这有什么难的?你看这废水里面,加入过量稀盐酸,产生了白色沉淀物,什么是白的?氯化银啊,那你这是什么还推断不出吗?”

李崇诧异地和康新烨交换了一个眼神,康新烨讥诮道:“没想到你还会给人讲题。”

陈璧接着道:“还有你这个选择题,电解水是比较体积,你选什么质量?你看这里的单位。”她指了指数轴。

她认真地给李崇讲题,却彻底无视了自己,康新烨眉间的褶皱更深,劈手夺过她正在写写画画的笔,“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

整个教室里的学生都在自习,他这么一吼,自然人人都看了过来,康新烨环视一周,又看着陈璧,“聋了?”

陈璧任由他拿走自己的笔,又取出一根中性笔,继续在李崇卷子上标出他的错题,康新烨气得眼尾烧红,一把将人从凳子上拎起来,拽出了教室,他一走,不少好事之徒小声交谈起来。

康新烨拖着陈璧,却不知该去什么地方,直到身后人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他才松开手,“你……”待看清陈璧的样子,康新烨遽然色变,“你怎么了?”

陈璧没吃晚饭,午饭也只喝了几口粥,此刻自然吐不出什么来,长发被冷汗濡湿,一缕缕黏在苍白的脸上,越发显得憔悴狼狈。

康新烨在她干瘦的脊背上无措地拍打着,“对……对不起,谁让你不和我说话的?”

陈璧推开他的手,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浊液,一言不发地就要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