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嚯地站起来,愤怒在眼底燃烧,“混蛋!阿璧,我去替你教训他!”
“算了吧……”
杜君愕然看向陈璧,陈璧微微昂起头,日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晖,平静得不像真人,“算了吧,没有必要。”
“什么叫没有必要?”杜君气得来回踱步,“以前他那些莺莺燕燕在外面传出一些难听的花边新闻也就算了,现在这个那蓝都敢拿着这个东西来找你了,那么外面还有多少个这样的?!”
陈璧接过他手中的单子,两张单薄的纸已经被杜君揉得几乎成一团,她细细看过每一个字,似乎也在审视自己这三年。
康新烨这两年零六个月里对她确实够好,除了这最后的六个月里,他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温暖合适的所在,无声无息地划定了她的一个安全区,让她活在一个塑造出来的幸福之中。
如今这原本无坚不摧的外壳终于碎了,露出了狰狞的本质。
陈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也许是前一段时间,日积月累的爆料在她心上一道道的划下伤痕,也让她有受这致命一击的力量。
所谓难以承受,不过是改变突如其来。
她站起身,将手中的两张化验单扔进垃圾桶,“杜君,你就当做没有这件事,好吗?”
杜君看着她比雪还要惨白的脸色,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半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康新烨根本不配,他不配和你结婚!”
陈璧笑得惨淡,“那么,帮我一个忙吧。”
……
这一天,陈璧到家时已经是八点多,尤其又是在冬天,天黑得格外早,谢阿姨很少看到她回来得这样晚,忙接过她的大衣,“少夫人,小少爷一直在等您呢,您还没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