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淡人撸毛的手停顿了。
“母后说了别的吗?”
四皇子殿下点点头。
“告诉我。”
“母后说,你再使劲,我头发就被你拽下来了。”严惑人翻了一个白眼。
严淡人一愣,发狠地揪下一缕亲弟弟的秀发。
*
她绕着参天大树转圈。
一圈又一圈,走了许久,她有些累,停在原地低头。
片刻后,谁从后面环抱她。
她有些无奈:他在人间待了那么久,也只学会拥抱。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她迈步继续绕圈,他就继续跟着她转圈。
她的脚底生了茧子,被小石子划伤,但她不在乎,她不停地走、不停地走,最后飞奔着,仿佛这样她才能感觉自己还在飞,风还会擦过她的胳膊和双腿。
……
苹醒来,入目是小丫鬟丽儿的睡颜。
丽儿睡觉粘人,半边身子扒拉着、软绵绵地挂在苹身上。
苹看着丽儿,像是回到了一年前,训练后晚睡,床铺挨的近,猫儿一般的女孩不经意间缠住苹,苹不敢动……原来已经过去一年了。
她用指尖点点丽儿的鼻子,丽儿觉得痒,皱皱小脸,依然是贴着她睡觉。
枕头里,是安神的黄色花骨朵儿。
枕头下,有一张纸条。杨瑞霖在纸上写:“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片刻,丽儿悠悠转醒,她蜷缩着呜咽几声,抱紧了苹道:“舍不得……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