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公司穿着套米白色的衣服,更加衬的面容清隽,见着她们,也没多大波动,只微微弯腰握手,口称:“您好。”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像冰川春暖时,汩汩流动的溪水,低哑冷清还带着些南方腔调。
这是个极冷清的人,应该不会是个难缠的采访对象,沈暄心中暗暗祈祷。
面上波涛不兴,站起身来,和对方礼貌握手。
陈珩堪堪握住指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她的手,似是被什么所震惊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拉着她的手放到眼下细细观察,迟疑地捏了捏她的小拇指,然后抬眼打量。
沈暄耐不住性子地皱了皱眉,有些无语,搞什么?
把她当商店橱窗里那些一捏手就会唱歌的玩偶吗?
她冷着脸把手抽回,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告别他的手心,他似是还有些眷恋,目光随着她手的动作而流动。
“您会看手相啊”沈暄压了口气,努力找补,心里实际想说“您是有大病吗?”
陈珩喉结动了一下,却并没有言语,沈暄忽然感觉他和刚才不一样了,清冷疏离的外壳似是裂开了口,眼神湿漉漉地看着自己,像极了小时候那只走丢又自己找回来的大金毛。
沈暄特别想伸手呼噜呼噜他的头毛安慰一下,这不是找回来了嘛。
“你俩认识啊?”白术小心翼翼地话语打破了这旖旎幻像。
“没有,第一次见。”沈暄小声回她。
“陈总,你好”白术伸出手来。
陈珩这次只堪堪握住指尖,礼貌性一握,然后快速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