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酒一手捂着口鼻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重重一推,腿一软,倒在地上滚出老远,整个人翻身落下悬崖,她心底一惊,死死扒住崖边的石头,整个人腾空悬在崖边,摇摇欲坠。
底下是奔腾的俪水,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夹杂着火烧焦木的噼里啪啦,偶有带着火的叶子擦着她的皮肤飘过,火辣辣的疼。
热酒死死的咬住下唇,血从牙齿缝里面渗出来,腾空的右手抽出腰间的短剑,用力插进岩壁里,另一只手死死扒着地面,几乎拼劲全力,爬了上来。
她坐在崖边,再望过去,心头大震。
顾长清半个身子都被压在那棵树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干呕。他满嘴是血,神情痛苦不堪。
这一幕映在热酒漆黑的瞳孔里,她想起来当年,也是这样的大火中,孙凝雨被压在树下,浑身是火,也是像这样不断地呕出血来。
她害怕的快要窒息。
崖边的风很大,吹在她满是汗水的背上,寒意透骨,迎面而来的层层热浪,将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顾长清抬起眼看了热酒一眼,他想让热酒快走,不要管他了。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没有力气了,脑袋枕在一片血泊里,被本能驱使着不断抽搐。
热酒颤抖着,她的耳边又响起母亲撕心裂肺的笑。
……
“冷州羽,你弑兄弑父,你不得好死!”
是,她是在笑,她是疯了,她是在笑。
“她会长成一把最锋利的刀,割断你的喉咙,让你悔不当初!”
她笑的好可怕,她像地狱里面爬出来的厉鬼,她是在索谁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