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别……别哭了,女……女孩子要……要笑了……才,才可爱……”顾长清觉得自己说这话说了太多遍了,可这丫头却好像总也不懂。
他又偏了偏脑袋,见到方清墨竟然也在哭,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方清墨哭的样子,一时间觉得还有些新奇。
他是在为了自己哭吗?
顾长清忽然觉得这辈子能看到方清墨这样骄傲的人为自己哭一次,也不算亏。
“下……下辈子……”
顾长清的最后一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完,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许多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顾长清,顾长清,长清……
从没有这么多人喊过他的名字,他觉得满足而幸福,可那些声音都愈来愈远,再后来,他看到茫茫大雪中,一个中年男人将站在医馆门口,抱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说:
“唉,你这孩子,命怎么这么大。”
“你就随我姓,名长清吧。愿你这一生事事长清。”
寒风凌冽,号角声,刀剑相接的声音,热酒再听不到,她看着顾长清静静的闭着眼睛,双眉舒展,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呢,他孤身一人,胆战心惊的活了二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治好“三不过”这种病的神医。他的人生,好不容易就能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