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怕翻理怕颠,翟显亭痛失爱子,难免情绪崩溃,她不该激怒他。从前的翟相也是心高气傲之人。
是她太傻了,女人跟男人争执,能占到什么便宜。在力量悬殊之下,指望男人绅士风度么?可他若没有绅士风度呢。
而她没了孩子这三年,又何尝不是给尽他冷脸和白眼。他一直耐心温柔陪着,哄着,宠着。
他怀疑那孩子是江启决的,她除了怪他的不信任,可有好好解释过么?
就像老爷如果跟一倾城舞姬授受不亲,那舞姬有孕了,她也很难不怀疑是老爷的孩子。尤其还是在她不喜欢那舞姬的前提下,加之那舞姬跟老爷情投意合。
谁有千里眼,谁跟谁永远心有灵犀。
江时雨想到这些,又开始觉得眼眶发涩。
葇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僭越般拉起她的手:
“小姐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便不可再像从前做姑娘时那样轻易放弃。”
“老爷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非无法改变。小姐若执意离开,到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绝世夫郎?”
“毕竟,你我也是普通人,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让他人无法容忍之处。”
再找一个男人,难保又会有其他的毛病。
江时雨别过头去,用指腹将眼泪抹去。
一指门外:“你先让他进来。”
“是。”葇荑也不愿看见小姐继续飘零,立即麻利的出去,将老爷请了进来。
只不过这次留了个心眼,没有像上次一样离开,让小姐孤身一人置于险境。
这次始终等候在外面,哪怕二人和好,她也要听墙角到底。
翟显亭进来的时候,看见她的脸上已经消肿了,但还挂着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