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揉了揉眉心,走到长案边上,看了眼案上摆着的地形图,道:“让凌风带兵去把手沧溟山的山口。”
“是,陛下。”
随着帐中将领们的离开,帐中此刻便剩下了宋承一人。
晕黄的烛火将白帐染成了橙色,他这几日快马加鞭赶到平州,难免有些疲惫,于是将腰间的刀搁在了案边,自己则用手撑着脑袋准备小憩片刻。
可他始终入不了眠。
朝中安定,他虽然离开了京城,但对朝政没什么太大影响。而且,如今的宫中的事务暂时交在了长孙晚的手中,又有暗卫在暗中保护着,他并不担心。
这次,他亲自前来,便是想亲眼看着突厥人彻底离开大胤的土地。
至于宋清和……他是偶然发现她在这里的。
并不是像他方才在她面前所说的那样。
黄昏时分,他刚到平州,便去见了平州刺史张晋。
说来也巧,没多久张晋家中的二郎便带着一堆果子回来了。
张晋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张霖道:“还不来见过陛下?”
张霖的脸色白了一下,赶紧让仆从们将果子放在一边的角落里,快步上前一拜:“陛下万安!”
毕竟是个年轻的郎君,难免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宋承也没过多在意,只随口问了句:“怎么运了这么多果子回来?”
还没等张晋朝张霖使眼色,张霖一股脑便说出口了:“我瞧一个女郎卖果子卖的辛苦,索性便都买下来了。”
张晋闻言,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