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能不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年筠淼往指尖上倒了些薄荷油,稍稍搓热,跪在胤禛身后,轻轻摁住他的太阳穴绕着圈儿地揉。
手上揉着,嘴里也不闲着,玩笑道:“我昨日才给贝勒爷揉了肩膀,今日又给贝勒爷揉额头,贝勒爷觉得我用着可还算顺手?”
胤禛闭着眼睛,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嘶——”年筠淼不满意了,“看来四爷还是不满意?”
“行了,起来吧,”胤禛拍拍年筠淼的手腕,随即站起身来。
年筠淼手上还有黏糊糊的薄荷油,她十指曲翘着,有些失望:“这么不满意啊?”
胤禛低头:“你一直跪着腿不疼吗?”
“哎呀——四爷您怎么这么好呀!”年筠淼忽然长叹一声垂下头,散开的额头发铺在背上,被窗棂间漏进来的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胤禛抿唇,“这话说的没道理,对你好,你不高兴?”
年筠淼抬起头,看着胤禛捡起她刚才扔在炕桌上的帕子,拽过她的手,一根根手指给她擦干净手上残余的薄荷油,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年筠淼心头那原本平静的水面,波纹荡漾,泛起一圈圈涟漪,胸腔里都是被水波轻抚的温柔。
“这三日皇阿玛特许我不理政务,从明日起我可能就不大顾得上你了,”胤禛看着年筠淼,问她:“我记得你从前在扬州养了一只猫,怎么没带回来?”
“那不是我的,是原来扬州宅子里管家老何的,”年筠淼笑得温柔,“它叫团团。”
胤禛扔掉手中的帕子,端起没喝完的醒酒汤一口气喝完,低声道:“等出巡回来我再给你弄一只。”
“猫吗?”年筠淼有些惊讶。
“还能是什么?”说着话,胤禛便抬脚要往外走,却被年筠淼拉住了衣袖,姑娘仰着头,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想说一句谢四爷,您别嫌弃行吗?”
胤禛转身,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朝着年筠淼额头上一弹,“你把这仨字儿写这儿,往后总得说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