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的爱、恨、委屈也就是空荡荡的,对谁呢?对那个符号而已。
但她出现在眼前,青叶无法将她跟“母亲”两个字链接起来,她无法激动,也没有高兴。
对十几年从未谋面的人,她只觉得陌生,就跟大街上一拐弯,瞥了一眼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萍水相逢而已。
招待所到了,青叶要付司机钱,被安桦有些粗鲁的一把挡了回去。
直到把青叶送进房间,她都在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话——把身份证给我,等着,我去登记,上二楼,把门卡放口袋里,把行李放桌子上,好像自己稍微松懈一点儿,青叶就会把她赶走。
青叶其实也不是刻意在抵触安桦,她只是觉得,没必要。
你我虽有血缘,但近乎陌生人,若不是误打误撞遇见了,我们原本可以继续毫无交集。你们不会来找我,我更不会来找你们。
一进房间,安桦就说:“青叶,你坐下,我要跟你说两句。”
青叶依言坐了,“你说吧。”
“我就想说,你妈妈很后悔当年的选择,她一直想弥补,又怕打扰你现在的生活。”安桦先前那种强硬的语气不见了,变成了小心翼翼。
青叶冷冷的,“后悔当年的选择?她当年的选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