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睁开眼,魔气陡然暴涨,阮思翻身脱开他的桎梏,一眨眼,夏侯舟便往后退了又退。
冲天的魔气如蛛网一般将撞在雪山上的夏侯舟缠绕着,阮思披散着及腰的乌发,穿着如墨的黑袍,浑身从心口而出冲出阵阵黑雾,一步一步,朝着那猝不及防被魔气冲撞的夏侯舟走去。
阮思再次入魔。
“夏侯舟……”黑气亢奋的从阮思心口窜出,阮思紧攥着手中与魔气相灼的剑柄,意识很是清明的观着眼前的青年,随即咬牙拔剑。
“我看你对我是有天大的误解啊,我阮思,今日便要借用这心魔,杀了你。”
“……”夏侯舟闭着肩臂轻晃了晃身子,随即脚步稳健的站立,他拧起眉,却反是一笑:“师妹,你魔怔了,怎会想杀师兄?”
“不信?”阮思皮肤苍白如纸,她仰起小脸,露出一个惨淡阴森的冷笑来。
虚假惑人的太阳悬挂与头顶,一串青黑的气团扶摇而上,险些冲撞了那轮白日,阮思被囚于雪山之巅,承受着无尽的冷意和冰雪,她不堪重负的抬起仓冷透白的手,暼眉嫌恶的擦了擦剑身上的一抹血色,心中无不是可惜。
可惜,方才用尽全力一击,虽是伤了他,却还是没刺中要害。
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阮思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她倚在冰墙前,唇齿被人强逼着塞了两颗保命的灵丸。
动了动嘴,阮思还是最后死咬了他一口。
“嘶…”夏侯舟收回险些被咬断的手指,脸上的温和儒雅早已荡然无存。
他看着她的眼神多少带了几丝杀意,可望着她那张青白如雪的脸,望着那相似殊丽的眉眼间凝着鲜少未见过的坚韧,夏侯舟还是散去了心中的杀意。
“阮思,过刚易折,你……从前不是这般的!”
“师兄知道你还有气,气我们众人都将你看做了小师妹……可你不要忘了,小师妹不在剑宗的三年,你不也占着小师妹的弟子之位,受其殊荣与灵源馈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