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碗毒药是她准备的。
买通太医和宫女, 将救命的良药换成夺命的毒, 然后由不知情的崔贵妃亲手喂嘉宁帝喝下。
张皇后冷漠地看了眼摆在正中的金棺。
他不是最爱崔锦玥那个贱人了吗?那她成全他们了呀。
让他们天人永隔,感受下她这二十多年的苦痛。
想到崔锦玥现在被软禁在锦澜宫里,为亲手毒害了心爱之人而痛不欲生,张皇后简直畅快得要维持不住表情,全凭意志力在强压着嘴角的弧度。
然而——
亲生女儿在旁边啼哭不止,破坏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哭什么哭。”
张皇后厌恶地说:“你舅舅被发配岭南都没见你哭,现在哭成这样作甚?”
顾盼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向来端庄的母后会说出这种话来。
“母后,你怎么能这样说?那、那是我的父皇啊……”
“你把他当父亲,他最爱的不还是他那个宝贝儿子?”
张皇后恨铁不成钢:“你父皇死了,我们母子三人都解脱了啊!等你皇兄登基,你就是郢国的嫡长公主,往后余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什么好哭的?”
“母后,你太过分了!”
“怎么回事?”
顾恒一进来就撞见母亲和妹妹在争吵。
“恒儿来了。”
面对儿子,张皇后换了亲切的口吻:“要处理的事情是不是很多?忙坏了吧?”
“还好,方才派人去岭南接舅舅了,快马加鞭的话,应该能赶上登基大典。”
顾恒视线往下移,看到妹妹还跪在地上,皱起眉:“不用跪了,回你宫里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