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小腿绷紧,隐蔽地挪了一下右脚后跟,想避开那只顺着踝骨抚到脚背上的那只手,响起的铃铛却暴露他的动作。
少年脱了外衣垫在他身下,为他栓好铃铛后并未立刻站直身,依旧半跪着,目光顺着肌肤滑落,像是雄鹰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画师落笔前以眼光行礼。
京半月长得也就比当年的小七高一些,身形介于少年和成年男子之间,看着就像是那些琅台山那些快要及冠的剑修,他们总是一口一个宁师兄。
“何时与他约定一起看烟火的?”
师弟们没有他那样高的个子,也不会这样对他说话,语气淡淡,却藏着些不明的意味。
眼前的景象让宁虞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混乱感。
宁虞抬手握住金铃,将响动闷在掌心,而后盘起腿将双足藏进宽阔的衣摆下,隔开对方带着薄温的视线,镇定答道:“魔气逸散,他入识海寻我那一回。”
京半月没有应声,只是望着宁虞,看那双薄粉的嘴唇开开合合,心念一动,便将拇指压了上去,潮湿温暖的气息将他指节包裹住。
他知道红莲鬼不敢亲宁虞,就像他在琅台山外待了那么多年,却不敢走到山脚下,连作画都要扯来云彩,将与对方一起住过的小屋严严实实地盖住。
情之所怯,连思念都不能放肆。
宁虞捉住他的手腕,沿着指腹亲下去,一路亲到指根,用唇蹭着他的掌心,撒娇的动作生疏又僵硬,转移话题的痕迹相当明显:“你身上的包裹呢?”
“让人拿回府了。”
对方的手很大,掌心的温度灼人,指骨边静伏着青筋。
宁虞思绪忽地漂移出去,想到方才那人紧紧扣住自己腿时,青筋会不会凸起。
京半月垂眼低眉看着自己的手掌几乎盖住宁虞的半张脸,那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变幻莫测,带着羞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