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起初他想不明白,到了这时,半年有余,还想不明白吗?
他再为她擦擦泪,“你那时并没告诉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是么?”
瑶光知道绝无可能动摇季锋的决定,只得忍住悲伤问他,“那你要去哪里呢?没准,你还得我去救你呢。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方向。”
季锋从怀中取出一份海图,指着南洋中一片群岛,“韩国公子曾随船队来过这里,古力曼丹岛,岛上聚集海盗,他几次试图清缴都未成功,我去试试。实在不行,我也会保全自己。你放心吧。”
瑶光点了点头,取出速写本,快速画了几笔,把海图上的标注小岛和航路一一记下。唉,这种海图可不是想要,到书铺子里走一遭就要来的。连这都准备好了,想来,他早就深思熟虑。
季锋为她理理鬓发,“你呢?你到泉州后有什么打算?”
瑶光吸吸鼻子,“孟萱信中说泉州富庶繁华,文昌兴盛,我打算进城之后找郡公讨个院子,开个画院,依旧收徒,再为道观佛寺画些壁画,大约,也能糊口了。”
季锋笑道,“嗯。实在不行,你还能画些‘暖雪图’换钱呢。”
瑶光破涕而笑,“泉州四季如春,哪有雪可暖?”
是夜两人同宿,自然缠绵无限。
翌日清晨,季锋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