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种破书居然收我十块钱!

第二天下午,我爸吃过午饭就去打牌了。我一个人看店,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听磁带,耳朵凑近收音机,嘶嘶的声音,然后慢慢流淌出陈旧的音乐。

双手轻轻捧着你的脸,吹干你的泪眼。梦还有空间,我还在你身边,不曾走远……

一首歌唱完了,我按下按钮往回倒,嘶嘶嘶快速翻转的声音,像时空穿梭。我算好时间,精准地倒回到了这首歌开始。磁带就是这点不好,没办法单曲重放。

“我弟弟要是敢这么做生意,我得打折他的腿。”外面忽然响起一声笑。我一抬头,还以为出现幻觉了。

外面阳光真好啊。

阳光里的人真好看啊。

“怎么了?这么快又不认识了?”蔡景笑着。

到底是谁不认识谁?我连忙从柜台上站起来,问:“你车又坏了吗?”

不会是我爸上次没修好吧。

“不。”蔡景摇头。“我经过这里,想起你就拐过来看看。”

我知道他的“想起你”没有别的意思,可还是忍不住想到了别的意思。

不知道我的脸红了没有。哎呀,好羞涩。他不会是在和我调情吧?

“这是刘德华的歌。”他说,“你喜欢听他的歌?”

我点头。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但投其所好是必须的。

果然,他说:“我也喜欢。这首歌我听过,叫缠绵,很好听。”

“是吗。”我口是心非地回答,“原来叫这个名字。我这里磁带都老了,看不清楚歌名。”

他似乎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居然还有用收音机听磁带的。”

他把手伸到我的收音机上,拨动旋钮把声音调大了一点,然后也趴上我的柜台上,跟着收音机轻轻哼。“把爱倒进你的心里面,陪你醉一千年……”

我好像真的就醉了。他的脸就撑在我边上,在我耳边轻轻地哼歌。

喂,你的手要碰到我的手了,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因为我挪开了。

他可能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经常在课间跟他同桌头挨着头一起听歌。可是我不是他同桌,我害羞了。

一首歌完了,他支起身子,问我:“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你爸妈呢?”

“我爸在隔壁打麻将。”我妈在墙上挂着。他应该问完问题就看到了。

他果然看到了,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给了我一颗巧克力。“进货时别人送的。”

我看着巧克力,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