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却不愿意自己转头往周围那些玻璃的橱窗中先看上哪怕一眼,反而执拗地选择看向了身前的韩宇。
好像只有韩宇先开口肯定什么,他才会相信眼前出现的某些事实一样。
然而,金父期待中的那个答案,他并没有等来。
在目光非常平静地和自己这位所谓的亲生父亲互视了几秒后,韩宇微薄的两片嘴唇就略微抿出了一条笔直的线条。
他一语不发地转回头去,面向了此时位于他们两人正前方,也就是这家骨灰堂二楼的这个角落里,最深处的那一面骨灰盒存放橱。
隔着一段距离,但视线透过被擦拭得十分干净的玻璃橱窗,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存放橱最中间的那一格中,好好放置着的一个相框。
在那相框的照片上,站着一位端庄娴静的女子,面对镜头,她唇角勾起的那抹浅浅微笑,宛如冬日里的一轮暖阳。
韩宇安静地走上前去,双手合在身前,不言不语地凝视着橱窗内相框上的那张照片。
许久后,他的嘴角才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长而难言,一低头,就将自己手中刚才进来前就买好的花束,贴在了玻璃橱窗上。
相框是早前新买的,相框里的照片则是从朴智恩那边得到的。
他知道自己的表现会让金父变得有些狼狈,甚至是难堪。
但明知道如此,他仍是这么做了。
有的时候就是不想说话,在来的路上如此,在走进这家他特意为韩以诗挑选的骨灰堂之后,更是如此。
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
而且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目前在这副情景下,该对金父摆出一个什么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