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现在做饭来说,站在厨台的他在一瓣一瓣的洗着菜叶,低头的眸子,乌黑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看的顾而安不由的分了神。
顾而安想,如若那晚,陈木是用这样认真的眸子跟自己告白,自己会不会就相信他了呢。
“而安,吃饭了。”
待顾而安回过神来,陈木已然到了他的面前,无辜的眸子在他的身上打量着,他刚刚是叫他‘而安…’而不是‘顾而安…’
顾而安长腿收了回来,只见陈木不好意思的抚了抚发丝:“不好意思,桌子还没来得及买。”
或许是吧,因为陈木做饭时,连围裙都没带。
顾而安扫了一眼沙发旁茶几上的三菜一汤,哑声‘嗯…’了一句。
说着,陈木也挨着顾而安的身侧坐了下来,顾而安只感觉全身一阵暖意袭来。
他和陈木就是这样,一个冰的跟地窖似的,一个烧的跟火炉似的。
为什么允许陈木接近他,就是因为贪恋他给他带来的‘温暖…’没有其他的。
这是顾而安给自己的解释。
“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当顾而安动了第一次筷子时,陈木认真的盯着他,想要得到一个回馈。
顾而安发现他总是想要从自己这里要一个答案,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亦是如此。
顿了顿:“没有。”给了一个回应。
接下来又是一顿沉默,陈木试图找一些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去美国了吗。”
“前天…”
哦,在自己出狱的前一天,陈木心里计算道。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吃饭…”
噗的一声,顾而安这句话逗笑了身侧的陈木。
听到笑声,顾而安侧过眸去,扑捉了那人眼底的皮笑,只是稍纵即逝。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好似是稍微有一点聊开了,陈木放下筷子,右手撑着发丝,眼底再次亮晶晶的,等待那人的回答。
“继承家业…”
本来顾而安并不想说这个,鬼使神差的吐了这么四个字,想让那人知道,他有颜有身材有背景有家世…他很优越。
其实这些,陈木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跟在顾而安的身后,陈木问了很多问题,直到顾而安把手中的碗筷全部冲洗干净。
“该吃药了,饭后半小时。”
陈木看了一眼放在沙发的有些发旧的黑包,他差点给忘记了。
掏出装好的药,顾而安的声音从那侧传来‘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陈木又把手中多余的一粒弹回了药盒,顾而安确实用了‘弹…’这个字。
陈木仰头顺着水把药粒滑到了嗓子眼,甜甜的,不苦…
“我先回去了。”
顾而安收拾搭在沙发上的灰色西装外套。
其实顾而安本没有必要带外套,因为他本身穿的就是长袖,现在的天气也还好,并不是很冷,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带了。
听到顾而安的话,陈木顿了一顿,而后‘哦…’了一声,随后又补了一句‘我送你…’
原来是他喜欢穿外套…
看着陈木多了一件外套从里屋走出,顾而安默认了让他送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