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热。
“趁还没打铃,我去给你买瓶水吧,”宁随很有些艰难地爬了起来,“还是要冰棍?”
“哎,”司越一伸手扣住了他的膝盖,“你自己沙袋还没脱呢。”
宁随脚后跟一顿,司越像是顺手帮忙一样,“嘶啦”一声扯开了沙袋的粘扣。
沉甸甸的重量一下从脚踝滑落到脚背,司越屈指敲了敲他圆润的踝骨:“我去还沙袋,记得给我买瓶水,待会超市门口等你。”
宁随看着他没说话。
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风,顺着莽莽撞撞的暧昧扑上来,往闷热的夏天里撒了一把亮闪闪的汽水糖,司越的手指留下的影子像一条蓝色的小鱼,凉丝丝的鳞片和鱼尾绕着他的脚踝轻轻一啄,宁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泡进了水里,张口就能吐出一串咕噜咕噜的泡泡。
然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说:“好。”
☆、人参公鸡
两人带着剧烈运动后的脱力和一身热汗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刚爬上两层楼,手里的冰水就只剩一个空瓶子了。
教室里门窗紧闭,窗帘都拉得死死的,一开门是一大股扑面而来的冷气,宁随身上的汗还没全消,顿时爽得跟进了冰窟一样。
“啊!活过来了!啊!”他从司越手里抽出空瓶子大步走到教室后方,把它们丢进专门扔塑料瓶的垃圾桶。旁边一堆人拿着杯子蹲在饮水机前面等接水,你挤我我挤你,聚众散发汗味儿,宁随又马上捂着鼻子跑了。
“呼叫帘长!”宁随把脚踩在司越的椅子上,侧身对着专门管窗帘的男生说,“拉窗帘干嘛啊都看不见了。”
那男生摘了眼镜趴在桌上:“那就别看了,睡觉。”
“值日生呢?”宁随不知从哪里沾了一身的劲儿,管天管地不消停,“垃圾桶一圈都是擦汗的纸。”
司越说:“刚林继衡说待会要换座位,弄完让他们一起扫吧。”
宁随“哦”了一声,算算上次换座位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他也跟司越同桌那么久了。
他赶紧问了一句:“那咱俩要调开吗?”
“不用,”司越看了看他黏在脖子上的汗湿的头发,“咱们有特权。”
宁随乐了,他悄悄拿出手机凑到司越耳边,小声说:“那你要不要点奶茶的特权?”
司越低头一看,是天请月的点单界面:“不在配送范围。”
“你放心点就是,我跟店员很熟的,微信找他下单再加点钱让人送过来就行。”宁随笑得有点得意。
在当天晚自习前短短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1班其他人要完成吃饭洗澡收拾东西换座位三件大事,一路着急忙慌,而宁随和司越只需要把他俩的桌子搬过去,然后就可以悠闲地吃着蛋糕喝奶茶,坐看他们折腾。
不过这回换座位还换出了点别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