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燃听着樊江寒带着笑意的声音,梨涡就再也收不回去。
伞外的世界瓢泼大雨,伞内很逼仄,两个人的身体时不时还会摩擦到一起,热量就从那相接触的地方暖暖得融进心里,樊江寒突然觉的没那么冷了。
真奇怪,柯燃心里想着,明明身处瓢泼大雨中,却像走在春日暖阳中,就算是天天这样他也乐意,他突然有点喜欢南方的雨天了。
柯燃的春日暖阳路没怎么走就到了尽头。
寝室楼下,樊江寒把伞还给柯燃,撩起衣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戏道:“快跑,要没饭了。”
柯燃笑着点点头,却是等樊江寒上楼了才离开,不是奔着食堂而是往校医院而去。
11# 心软了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已经变了。
樊江寒回到寝室之后,灌了一杯热水就上床蒙住头睡着了,谁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透黑。
下床摸索着打开灯,寝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凉透的粥,估计是陆成蔚中午带回来的,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多了,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感觉到饿了。
樊江寒拿起桌上的手机刚想着重新点一份,就看到手机有四个未接电话,两个是中午那个时候的,两个是刚刚前不久,而且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柯燃。
他感觉自己好像误了什么大事,刚想着回拨过去,舒源就推开门回来了,看到他疑惑地问道:“哎,你醒了?那愣头青在楼下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愣头青?”樊江寒一时没明白过来。
“就那傻小子,拿一保温桶,一袋子药在楼下等了你好长时间,我说帮你带上来他还不肯,怕我下毒......唉你别急,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走的”舒源还来不及说完,樊江寒拿起手机在睡衣外边裹着一件羽绒服就匆匆跑下了楼。
舒源摊开手,自言自语地啧啧道:“瞧瞧,这要是成了,不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当谢礼都说不过去。”
樊江寒穿着一双棉拖鞋跑下了三楼,气喘吁吁的扶着栏杆,看着背对着他的少年,突然有几分不敢接近,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已经变了。
好在柯燃听到动静回过了头,眼中一亮向他走了过来:“江寒哥你醒了?”
樊江寒看着面前湿透的少年,狠狠地用力攥住手机,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怎么就湿了?伞呢?”
柯燃怀里抱着个保温桶,抿了抿唇笑道:“丢...了...”
这败家玩意,这么短的时间就丟了一把伞,要不是时机不对,樊江寒真想上去弹他几下。
“丟了怎么不借一把,就这么冒雨来了,也不懂得先躲一躲?”
许是樊江寒的语气太过于严肃,柯燃也不由收起了笑容,解释道:“从医院出来,伞就丢了,本来已经没有雨了,结果走到半路又突然下起来了。”
樊江寒走过去,攥了攥他的羽绒服,都能拧出水来了,寸长的头发上也滴着水滴,吧嗒吧嗒一声声全部滴在了心坎上,心已经完全化了。
“站着别动,等我”说完之后樊江寒转身向三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