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顾骄在床上永远柔顺而沉默,是他最得心应手的一件玩具。

齐恒心情大好,洗完澡仍要抱着顾骄,从白色睡衣的外面一路摸进里面。

顾骄按住这人在他腰腹上游移的手,终于开口问:“你把我卖给穆子绥了?”

齐恒可有可无“嗯”了一声。

穆子绥前几年在CBD区成立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齐恒跟在后面把工作室下面几层买了,做成了玩票性质的影视公司。兢兢业业“他想要就给他了,你乖一点,明白吗?”

对于齐恒影视公司的人而言,换老板无异于风和日丽来了场地震。而对穆子绥工作室来说,无非就是自家工作室往下扩张了几层。

顾骄按电梯的时候习惯性按成了原来的楼层,一群工人正在拆原先影视公司的名字。

他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重新进了电梯按到21楼。

前台背后有工作室的名字,一串外文,rella,挺有设计感的。在前台的小姐姐认得顾骄,笑着问他要签名。

顾骄低头给她签名,一边告诉她“我找穆前辈。”

“穆总是吧?”小姐姐笑呵呵收起签名:“张姐打过招呼了,骄骄你直接进去就行。”

顾骄在外面想了一会,才敲门,“老板。”

“进来。”

顾骄推门而入。

穆子绥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顾骄刻意加重脚步声,停在穆子绥身后,又喊了声。

穆子绥转过身,静静凝视他,“你和齐恒解除协议。”

“什么协议?”

“非要我明说?”那人低下头,微凉的手指从顾骄唇瓣上划过,“我不希望你再被别人染指。”

顾骄连着退了好几步。

老实说,穆子绥的招数他无从捉摸。嘴唇上的伤口,是昨夜齐恒发狠咬的,一直有种绵绵密密的疼痛。穆子绥手指覆盖上去时,那点凉意奇异地抚平了顾骄的疼痛,而等他手指滑落,疼痛又比之前更甚。

“这恐怕不行。”他干巴巴回答。

“你需要钱。”穆子绥是凤眼,眼尾弧度上翘且凌厉,寻常看人都有种无声的压迫感。

一滴冷汗从背后滑落,顾骄不太会对付这种类型的人。

穆子绥适时收回目光,转而从抽屉里取出一管药膏,“没人告诉你,受伤要擦药?”

顾骄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我自己来”。临了连自己都觉得语气太过硬邦邦,接在后面补救,“谢谢老板”。

穆子绥顺势把药膏塞到他手上,“那你涂”。顾骄旋开盖子,清凉的草药味弥散开来,他随手抹了几下了事。